第二十五章 集合 仙武大明:我掀起了百鬼夜行
柳飘絮目光微冷,死死盯著他不放。
“你到底是谁?”
现在过来这番举动又是为了什么。
“看来这张脸柳妹妹也不喜欢呢。”
麻子脸低下头,再度抬头的时候,展露出的就是另外一张脸的样子。
普普通通,没有特色。
“看来这也不是你的菜,哦,莫非……”
柳飘絮受不了他这曖昧的声音,直接抬起剑,一剑刺入了这人的身体当中。
可血液没有溅出来,而另外一个甜腻的声音却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你不会是喜欢女人吧?”
被刺穿的身体已经消失不见。
出现的却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这一次居然连性別都换了吗?
柳飘絮用感知力感知著周围的每一寸空间,但是却每一个角落都抓不住这人的踪影。
周围的人群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疏散消失,两人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这里哦。”
甜甜的声音再度响起。
柳飘絮反而是闭上了眼睛。
“是在这里。”
“我在这里哦。”
“要不然你睁眼看看我啊。”
“一点意思都没有,算了,你睁开眼吧,我要走了。”
留下来这句话之后,就好像真的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但是……
柳飘絮不这么认为,因为……
在她的感知领域当中,这个人的存在在不断的发光。
“是这里!”
朦朦朧朧的身影在她的脑海当中一闪而过。
她直接握住剑,朝著那来著的方向一剑穿心。
噗嗤。
这一剑居然直直就刺进了那肉身当中,溅起来了一连串的血花。
被刺中的人脸上也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然后……
“骗你的。”
美艷的俏脸上露出一个娇媚的笑容,对著近在咫尺的柳飘絮眨了眨眼。
然后,整个人就消失在了柳飘絮的眼前,连带著那溅射出来的血液都变成了一片片的玫瑰花瓣。
“无论多少次,你还真是容易上当呢。”
这一次响起的是正常的声音。
柳飘絮扭过头,朝著声音的来源看去。
一道身影从她身后走来,身穿一身锦衣卫的飞鱼服,额前垂著一根小辫,显得英气十足。
锦衣卫……
“我们认识吗?”
柳飘絮听著这熟稔的语气皱著眉头问道。
“不认识。”
新出来的女锦衣卫摇了摇头。
那说的这么曖昧干嘛,好像整的她们两人之间有什么故事一样。
对於眼前的这张脸,柳飘絮真的没有任何的印象。
不过……
“我是寧瑶池,我们现在认识了。”
自来熟?
感觉又不太像。
看著寧瑶池伸出来的那只手,柳飘絮总觉得怪怪的。
明明这人刚才才挑衅过她,现在一转头就是这么温馨的场面,整的她都有些不太適应了。
不过……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握住了寧瑶池的那只手。
这种感觉,居然会让她特別的安心。
就仿佛是这身体的本能一样。
明明这人才刚刚戏耍过她一番的。
会有这样的感觉,她怕是有什么病吧。
柳飘絮抬起头,看著这笑眼弯弯的俏脸,目光有些茫然。
“果然,我们之前是认识的吧?”
如果不认识,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但寧瑶池却是坚持的摇了摇头。
“不认识哦。”
真的不认识。
“那……”
扑稜稜。
就在柳飘絮又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突然,远处的两只飞鸟从空中落下,分別落到了两人的身上,打断了她们俩的对话。
寧瑶池率先拆开了信鸽上的信件,看了一眼后,就翻过面来,对准了柳飘絮。
“你那封应该也是一样的內容吧。”
集合……
柳飘絮看了一眼自己的纸条。
果然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眼前的寧瑶池也是参与东海任务的一员唄。
神秘,陌生,但又有些小熟悉。
这就是寧瑶池带给柳飘絮的第一感觉。
所以……
刚才那如同打闹一样的交手,其实多半是试探吧。
柳飘絮將这个猜测压在了心底,然后她捏碎了手里的纸条,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
寧瑶池拍了拍她的肩膀,和她擦肩而过,笑著说道。
柳飘絮转过身,看向她近在咫尺的背影,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把后背露给了她吗?
握了握手中的剑,柳飘絮深吸一口气,目光闪动了几秒,然后就跟了上去。
庐州府锦衣卫千户所副千户寧瑶池。
锦衣卫北镇抚司直属百户柳飘絮。
……
哐当。
这是锤子落下地声音。
火花在炉子里面飞溅,被烧红的钢铁模样狰狞。
清晰的脚步声在这铁匠铺里面响起,但锻刀的老人却像是仿若未闻。
他紧紧盯著炉子里面的刀,那张看起来就凶戾异常的脸上此刻全然都是认真。
“这个铁匠铺之前的主人叫做『曾岳』。”
来者环视了一周,淡淡开口道。
老人听到“曾岳”这个名字,脸上没有半分的动容。
“他算是老夫半个徒弟。”
“他现在死了。”
“老夫早就知道了,老夫还知道,这人……”
老人掉转头看向来者,目光平静,淡淡说道。
“是你杀的。”
听到这句话,白忘冬咧嘴一笑。
虽然这件事对外的说法不是这样的,但锦衣卫里多的是人精,这件事到底如何,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老前辈不想为他復仇吗?”
“生死有命,无愧於天。”
老人声音平淡地有些嚇人。
“他做了对不起北镇抚司的事,就应该受到这样的代价。”
復仇什么的,他老头子没脸这么做。
听到这话,白忘冬眼睛微眯,直接坐到了老人旁边的地上,托著腮,朝著那炉子里面德红铁看去。
这一位可是老前辈了。
锦衣卫里真真正正活化石级別的人物。
算得上是第一代的锦衣卫元老。
就算是裴秀文比起他都要差一些资歷。
洪武时期在锦衣卫就是千户,后来永乐时期退去官职,担任过锦衣卫的教头,担任过詔狱的守层人,如今,也是绣春刀的锻刀人。
秋玉城。
十人名单上的最后一人。
“他的尸骨是我埋的,如果老前辈想要为他烧个纸,哭一哭,我可以带老前辈去一趟认认路。”
“不用了。”
秋玉城语气冷冰冰地拒绝了白忘冬的“善意”。
“反正我一直都在哭。”
这话说的,好悲伤啊。
白忘冬耸耸肩。
行吧,既然秋玉城不想去,那他也不能强求啊。
可惜了,曾岳。
这么长时间白忘冬就没见到过有人去给他上坟。
也就他每次还记得顺路去看上一眼,给他收拾收拾墓碑旁边的杂草。
把手靠近那热乎乎的炉子,白忘冬长长呼出一口气。
说真的,看到秋玉城名字的时候,白忘冬是意外了一下的。
这位老前辈都已经六七十岁了,还要陪著他们一起折腾。
好不容易在锦衣卫里混了个来之不易的安度晚年的资格,这东海之行却又要和他们一起赴汤蹈火。
只能说老前辈还是老前辈,这觉悟还真是够大的。
“只要是为了大明,我做什么都不会怕。”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白忘冬的表情想说什么,秋玉城直接淡淡说道。
慷慨激词,这可得给老前辈记上。
不过,既然秋玉城没有对他动手的打算,这也算是给这个人数稀少的小队挖掉了一颗雷吧。
没有人主动开口。
整个铁匠铺里的声音安静无比。
除了火焰熊熊燃烧的声音之外,就只剩下了锤子敲打钢铁的声音。
白忘冬闭上眼听著这声音,居然诡异的觉得有些好听,就像是在释放著自己心里的压力一样。
秋玉城的敲打不是杂乱无章的,那频律当中居然蕴含著別样的道韵。
沙沙。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一阵阵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一道道身影朝著这边匯合。
接到了信件的人此刻都已经来到了这里。
白忘冬缓缓睁开眼睛,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当中此刻安静地犹如湖面。
嘎吱。
门被用力推开。
白忘冬侧过头,朝著外面看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门外人数不多不少,正好凑齐。
看来是不需要什么等迟到的人了。
拍拍衣衫,从地上站起来,白忘冬看了一眼正在专心致志锻刀的秋玉城,他嘴角微勾,对著外面的人招了招手。
“都进来吧,先见过秋前辈再说。”
东海十人小队这是首次凑齐吧。
也不知道在场的这些人心里现在想的都是些什么。
总之。
无所谓了。
反正到了两天后。
他们就会踏上征程。
踏上这条……
极其不靠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