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谋划 天龙:悟道长生从五代十国开始
看到张仁愿那信念崩溃的模样,赵横眼中一片漠然,他並未继续逼迫,反而好整以暇地招了招手,声音依旧沙哑:“看来,张老爷是认得这个盒子了?呵呵,那不妨……再看看这是谁?”
他话音落下,两名黑衣人便从侧后方推搡著一个身影走上前来。
那人衣衫凌乱,头髮散落,脸上也有污跡,显得有些狼狈。
他被推搡到火光稍亮处,被迫抬起头。
当张仁愿看清那张熟悉的脸庞时,整个人先是一愣,隨后从喉间颤抖挤出两字:“骏……骏儿?”
这被带来的青年,不是別人,正是他颇为信任平日多有照拂的亲侄儿——张骏!
张骏不敢与叔父对视,眼神躲躲闪闪,下意识地想要缩起脖子,但在黑衣人冷酷的钳制下无处可躲。
他脸上混杂著羞愧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看到侄儿这副模样,再结合眼前的形势——对方不仅拿到了盒子,显然对府內路径、甚至自己可能的藏匿习惯都了如指掌,张仁愿就算再不愿相信,此刻也瞬间明白了!
一股被至亲背叛的剧痛和滔天怒火猛地涌上心头,“混帐东西!!!”
张仁愿目眥欲裂,指著张骏,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嘶哑,“是你!是你把仙植的位置透露给这些豺狼的?!是不是?!”
虽然不知道张骏是如何得知那绝密藏匿点的,但此刻追究细节已无意义。
想到自己视为全家最后生机的底牌,竟是被自己信任的侄儿亲手交给了敌人,张仁愿只觉得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心痛远甚於恐惧。
“骏儿!我待你如亲子,张家何曾亏待过你?!你为何要做出这等猪狗不如之事?!
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张家的列祖列宗吗?!”
张仁愿痛心疾首地厉声质问道。
张骏起初被叔父的暴怒和质问慑得不敢抬头,身体微微发抖,那点残存的愧疚让他无地自容。
但听著张仁愿一声声的斥骂,感受著周围黑衣人冰冷的注视,他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等张仁愿因激动而气息不匀,暂时停歇,只是用充血的眼睛死死瞪著他时,张骏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儘管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不再躲闪,甚至扯出一个僵硬而怪异的笑容。
“为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叔父的问题,声音乾涩,却异常清晰,“叔父,原因很简单……我不想死。”
“你……!”张仁愿被他这直白而冷酷的回答噎住。
“蠢货!”张仁愿缓过一口气,怒骂道,“你以为,你把仙植交给了他们,他们就会放过你?就会放过张家?你这是在引狼入室,自取灭亡!”
“不,叔父,是你不懂。”
张骏摇了摇头,语气竟带上了一丝奇特的冷静,仿佛在说服对方,也准確地说应该是在说服自己,“他们想要镇元粟,但又不能明目张胆地灭门强夺。
那样做,等於是直接打青玄仙人的脸,是赤裸裸的挑衅,这样做后果难料。”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继续道,眼中闪烁著一种混合著恐惧与野心的光:“但如果是张家內部……发生了『变故』,比如家主不幸『亡故』,而我,作为侄儿,在悲痛中『接管』了张家,並且『自愿』將家中珍藏的宝物献给某位『贵人』以换取庇护或支持……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过是家族內部的权力更迭和正常献宝,仙人就算知道了,难道还会为了一个『自愿』献宝的新家主,大动干戈吗?”
张骏越说,语气越顺畅,这个理由他已经反覆琢磨了无数遍,足以说服自己,也试图说服眼前愤怒的叔父。
他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扭曲的自信:“所以,叔父,交出镇元粟,换我成为张家之主,大家……或许都能有一条活路。
至少,我能活,张家……或许也能以另一种方式存续下去。”
听完张骏这番言论,张仁愿张大了嘴,胸口剧烈起伏,却一时之间,竟然哑口无言。
他感到一种极致的荒谬和冰凉,不仅仅是愤怒,更有一种深深的悲哀和无力。
他没想到,自己侄儿的背叛,並非一时糊涂,竟有如此心机和天真,將家族存亡都放在了他个人生存的天平上称量。
赵横在一旁冷眼旁观著这场叔侄反目的戏码。
张骏看著叔父那副痛心疾首又难以置信的模样,心中那点残存的愧疚被一种破罐破摔的戾气彻底压过。
他目光扫过张仁愿身边仅剩的马氏和张谦,又联想到密道,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讥誚与怨恨。
“呵呵,待我如亲子?”
张骏嗤笑一声,声音尖刻,“叔父,这话你自己说著不亏心吗?
若真待我如亲子,为何危难关头,只让二哥和明月从密道逃生?
我和我娘呢?
就被留在这里等死,或是当作引开敌人的弃子?你的『如亲子』,就是这般用的?”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找到了为自己行为辩护的绝佳理由:“密道……那等保命的生路,你何时告诉过我?
恐怕在你心里,我张骏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张家人,不过是个寄人篱下可有可无的侄子罢了!
现在倒来跟我讲亲情、讲列祖列宗?虚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