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来喜与小垃圾 五零捡漏小当家
钱永顺点点头,问道:“爹,我托您找的工作有信儿了吗?”
一家人喝著稀粥,钱老头说:“现在新社会了,厂子都在招工。我托人打听了,咱家附近的纺织厂和机械厂都招人。”
他喝了口粥继续:“一会儿吃完饭你们两口子就去报名,三个小子也去。机会难得,晚了就怕没名额了。”
来喜的大哥钱大富十七岁,二哥钱大有和三哥钱大利十五岁;大姐钱小燕十三岁,二姐钱玉梅十岁;来喜最小,刚五岁。
家里大人孩子的名字,都是伺候何家老爷夫人时给起的吉祥名。
隔壁住著来喜二叔一家。二叔家一个儿子三个女儿,大女儿秋玉已嫁人,二女儿春花十二岁,小女儿冬月八岁,儿子金蛋六岁。
来喜还有两个姑姑,早年也嫁了何家下人,都住在这片。
全家人吃完早饭,钱小燕和钱玉梅收拾碗筷,钱老爷子带著儿孙去厂里报名。
钱永顺之前交代过父亲別怕花钱,找到工作最要紧。钱永顺前几日就悄悄塞给了父亲十块银元,反覆叮嘱“找关係时別省著,能进工厂就等於端了铁饭碗”。
钱老头拿著钱,託了以前在何府一起当差、如今在机械厂门房打杂的老周——老周跟人事科的人熟,又添了句“钱家小子们手脚勤快、蔡三娘做饭是把好手”,才把报名的事顺顺噹噹地办下来,连岗位都挑了適合他们的。
蔡三娘有厨艺,进了纺织厂食堂当大师傅;钱永顺会开车,是稀缺技术人才,最后在机械厂给领导开车;大孙子识字,进了机械厂宣传科;二孙子高大壮实,分到保卫科;老三在纺织厂后勤仓库。
从工作安排就能看出,找工作没少打点。好在他们赶上了好时机——许多企业刚被国家接管,急需人手。再晚一两年,这铁饭碗可就难端上了。
钱老太太在家带著二儿子家的金蛋,让钱小燕带著玉梅、春花和冬月一起洗衣服。来喜年纪小还干不了活,她也不敢在奶奶面前晃悠,免得挨骂。
钱老太太原是何家老夫人的陪房,势利眼又重男轻女。听说二叔家的秋玉就是她做主卖给赶大车的老光棍郑大山的——那人比秋玉大十二岁。幸好郑大山没別的亲人,对秋玉还不错。
你说这老太太缺德不缺德?二叔二婶也从不关心女儿死活,心里只有儿子。
来喜躲在屋里,躺在炕上和系统一起清点仓库里的东西。
小垃圾匯报:“暗室里收的古董,大多是大件瓷器,不好运输。还有一箱金条和一箱珠宝首饰。剩下的就是成套红木家具值钱。这些要回收吗?”
来喜用意识瀏览仓库,有点捨不得卖。可留著几十年也见不得光,何况她现在穷得叮噹响。
最后她还是卖了大半古董,红木家具挑喜欢的留了两套,其余全卖。加上零零碎碎,帐户里一下子多了好几个零。
来喜不禁感嘆:“还是古董值钱啊,转眼我就成有钱人了。”
小垃圾默默打开系统商城:
美容丹——十万元
大力丸——十万元
洗髓丹——五十万元
……
来喜看著屏幕上的价格,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几乎把何府地皮都颳了一遍,手里的钱却连颗洗髓丹都买不起。毁灭吧!太打击人了!
“就没有便宜点的东西?再这样我可没动力挣钱了!”来喜抱怨。
小垃圾怕她真摆烂,赶紧切换到民生类商品:
大米——十元/斤
白面——十元/斤
馒头——一元/个
……
来喜撇撇嘴:外面的馒头才五分钱一个,商城价格是外面的二十倍!真是强盗土匪!她恨恨地想。
別看来喜和回收系统之间,使用的都是新版人民幣的计算方法。但是现实中还是使用1948年12月份发行的第一套旧版人民幣。也就是说五分钱的馒头,旧版人民幣是伍佰元。要到1955年才开始使用第二套新版人民幣。
中午,家里人都回来了。钱老头高兴地宣布,明天起大家正式上班,中午在厂里吃,有补助,花不了多少钱就能吃饱。
钱永顺也很高兴——他属於技术人员,月工资五十五万(旧幣);蔡三娘每月四十万元(旧幣);三个儿子也各拿三十多万(旧幣)。
蔡三娘感慨:“还是新社会好,让咱们有工作、有饭吃,工资还高。这是新社会救了咱们,得好好感谢国家!”
全家人都赞同。要不是新社会,他们还在资本家手下当僕人,生死都由人拿捏,哪有什么自由可言。
午饭是钱小燕做的。蔡三娘看在眼里,有些不悦;再瞧见钱老头只顾哄二叔家的金蛋,心里更不是滋味。
蔡三娘和钱永顺虽然也重视儿子,但对女儿同样疼爱。
吃饭时,蔡三娘说:“听说现在学堂人人都能去读书,不分男女,就是教咱们穷苦人认字。下午我带小燕和玉梅去问问,要是收,就让她们读两年书,认几个字。年纪这么小,也不能去工作。”
她看向丈夫:“当家的,你说呢?”
钱永顺点头:“是啊,以前想识字都没地方学。新社会了,让孩子们都去读读书。”
钱老太太不乐意,摔下筷子:“丫头片子读什么书?白花钱!长大了还不是嫁人?有那钱不如留著给儿子娶媳妇!”
家里孩子关係好,钱大富开口:“奶,让妹妹们上学吧。我们哥仨都工作了,能自己挣钱娶媳妇。”
钱老头也不支持孙女上学:“你们小子用钱的地方多著呢!看金蛋才几岁,往后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蔡三娘脾气暴,自己有手艺能养活自己,从不惧公婆:“金蛋是老二家的孩子,关我们大房什么事?我们还养他不成?一会儿就送回去,別老往这边塞!”
钱老太太嚷道:“老大家的,你啥意思?这是我孙子,我愿意养!”
蔡三娘寸步不让:“愿意养就去老二家养!分家时说好你们跟著老二过,分钱时他们还多拿了一份!”
钱老太太拍著大腿哭起来:“不孝的东西!这是不想养老了?白养你们了!”
蔡三娘不惯著她:“您要跟我们过可以,我去老二家把多分的钱和屋子要回来。当初多要一间房就是给你们养老的。”
钱老太太噎住了。
钱老头瞪了老伴一眼,问大儿子:“老大,你咋说?”
钱永顺知道父母偏心老二,但他不当冤大头:“爹、娘,我愿意给你们养老。但亲兄弟明算帐,多给的钱和屋子得拿回来。分家时写得清清楚楚,不能光让老二占便宜,我们也一大家子人呢!”
钱老太太气得抱起金蛋就要回屋收拾东西:“我们跟老二过!家都分好了,钱和房子不可能还!”
蔡三娘朝隔壁喊:“老二,你们两口子过来!把爹娘的铺盖搬走。要是不愿意养老就直说,咱们去找你们单位领导,重新写分家协议!別占便宜没够!”
钱老二磨磨蹭蹭过来:“大哥、大嫂,分家时说好我们养老,钱和房子是多拿了,往后爹娘我们负责。这几天爹娘是想孙子才过来住住的……”
钱永顺说:“就隔一堵墙,爹娘想孩子,我让你三个侄子去你家住几天,別老折腾老人了。”
“哎,听大哥的。”钱老二应道。
蔡三娘已把老人铺盖和物品收拾好,递给钱老二:“老二,你们要真不愿养爹娘就直说。我和你大哥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们可以养老送终,但你们多拿的东西得吐出来。不能占了便宜不担责任,那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钱老二挺怵这个虎大嫂,连忙赔笑:“大嫂,我们肯定好好孝顺爹娘。”
蔡三娘对公婆说:“爹娘,你们放心跟老二过。要是他们不孝顺,就告诉我,我找他们单位领导去!”
钱老头、钱老太太白了大儿媳妇一眼,都知道她真干得出来这事,只好说:“行了,我们跟老二过得好著呢!不用你们瞎操心。”
钱永顺接话:“爹娘,你们过得好我们就放心了。就一墙之隔,有事喊一声。”
不一会儿,钱老二带著爹娘回了自己家。来喜总算鬆了口气——她真怕爷奶赖著不走,哪天再把两个姐姐也给卖了。
钱永顺是跟著自己爷爷奶奶长大的,那时父母在府里当差,一年见不了几面。钱老二却是父母亲自带大的,亲情自然有远近。
老两口私下早打算把积蓄都留给了老二一家,自然不会跟大儿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