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怨懟与谅解书 五零捡漏小当家
污言秽语如同冰雹,狠狠砸向来喜家紧闭的房门。蔡三娘气得浑身发抖,想要衝出去理论,却被来喜死死拉住。
“娘,別去。她现在就是条疯狗,你越理她,她咬得越凶。”来喜的声音异常平静,但紧握的拳头却泄露了她內心的波澜。她透过门板看著奶奶因愤怒而扭曲的嘴脸,心中一片冰凉。这就是她们的亲奶奶——孙子犯错她视而不见,別人说出真相反倒成了罪大恶极。
玉梅气得眼睛通红,委屈地嘟囔:“我们说的都是实话,难道看著金蛋偷东西不管才对吗?”
来喜拍了拍二姐的肩膀,没有回答。她知道,有些偏执是道理无法化解的。
这件事很快也在学校里传开了。课间休息时,来喜能清晰地感受到一些同学投来的异样目光和窃窃私语。流言蜚语传得五花八门,有人说:“偷自行车的贼是钱来喜的堂哥,她肯定知情,没准还是她透露的消息呢!”也有人议论:“自行车能找到这么快,全靠钱来喜给警察提供线索,这才抓了她堂哥。”
无论传言如何离谱,无论来喜是否参与其中,她似乎总是错的,成了同学们议论和指责的对象。
秦元元担忧地握住她的手:“来喜,你没事吧?別听那些人胡说八道。”
来喜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清者自清。”但她心里明白,经过这件事,她家和奶奶家那最后一丝微弱的情分,恐怕已经彻底断了。
李爱萍也趁机讽刺道:“哼!一副穷酸相,连自行车都买不起,还去偷。偷东西那可是贼啊!真丟人!”
来喜毫不退让地反击,眼神清亮而坚定,没有半分怯懦:“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连坐诛九族那套?分家就是两家人,堂哥又不是亲哥,跟我家有什么关係?”她转向全班同学,声音清晰而郑地有声:“我做错什么了,值得你们这样议论?我行得正坐得端。谁家没有几个不成器的亲戚?至於这么大惊小怪吗?”
在这场闹剧中,有一个人始终像个沉默的影子——那就是冬月。她冷眼旁观奶奶歇斯底里的咒骂,父母无休止的唉声嘆气,还有那个曾经被捧上天的弟弟如今身陷囹圄。她的心里没有多少悲伤,手指紧紧攥成拳头——这个家,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最终,金蛋和另一个少年因盗窃罪可能被送进少管所改造。为了保住儿子,钱家不仅赔偿了失主的全部损失,还额外掏了三百块钱,对方才勉强签下不追究责任的和解书。
钱家二房元气大伤,特別是钱老太太的病反反覆覆,始终不见好转,嘴里时常咒骂著“那两个丧门星”。这一切怨毒如同阴冷的阴风,不断吹向来喜家的院墙,却被蔡三娘用更坚固的屏障挡在了外面。只是,那冰冷的恨意,终究在来喜和玉梅的心上,划下了一道清晰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