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逐川一愣：“现在？”

“对，现在。”祁同伟顿了顿，又补充道，“接个投资商，星条国的。”

马逐川心里嘀咕——祁书记才刚上任，屁股都没坐热，到底什么样的投资商值得他这么紧赶著？还要亲程赶到魔城去接？

好奇归好奇，祁书记没说，他也方不便多问。

当即应下，安排了市委三辆最高的商务车。

上午才从京州赶到吕州，吃过午饭又马不停蹄赶往魔城。一路舟车劳顿，等祁同伟赶到虹桥机场时，已是接近傍晚。

又过了半来小时，马克的私人飞机终於姍姍来迟。

祁同伟从车上下来，静静站在车边上，姿势隨意。

马克头一个从飞机上下来，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祁同伟，微笑中不由加快脚步。

“祁，你来了。”

“of course！ i still believe you ！”祁同伟借用了句马克团队首次完成火箭回收时，火箭回收船上的温暖標语。

马克抿起嘴唇感动得点点头，抓紧祁同伟手臂。

祁同伟拍了拍他胳膊：“走，上车再说。”

三辆商务车依次驶出机场，马克和祁同伟坐在第一辆车后排。

车窗外，万家灯火飞速掠过，马克靠在座椅上，沉默了很久，神情间儘是疲惫。

“很难吧？”祁同伟开口。

马克苦笑了下，接著把回国后的遭遇简单说了说——发布会上的嘲讽，华尔街的看衰，知名人物的公开质疑，以及那些他曾经崇拜仰望的偶像集体对他表示不看好……

等等。

“你知道吗，祁。”马克转过头，神情沮丧：“我最难受的不是他们骂我，而是他们根本不想了解我在做什么。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疯子，一个烧钱玩火箭的傻子。”

祁同伟沉默片刻，表情凝重：“我懂。”

马克一愣。

“我刚参加工作那会儿，甚至刚上大学那阵子，也被人当过傻子。”祁同伟看著马克，有感而发：“我出身不好，没关係没背景，想做点事，別人就觉得我是在出风头、在折腾。”

“你解释？解释没用，人家根本不听。”

“你比我强。你至少还能站在台上说：我有钱，我烧得起。而我那会儿连烧的资格都没有。”

马克怔了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那些骂你的人，有几个真正做过你做的事？”祁同伟给到马克一个欣赏和认同的眼神：“他们有你的勇气吗？有你的坚持吗？有你的眼界吗？没有。他们只会站在岸上，笑话那个往深水里游的人。”

“可你如果不往深水里游，永远都不知道那边有没有新大陆。”

马克沉默了很久，没接茬，而是突然问了句：“祁，你是不是升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