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大內，森严壁垒。

但李长安报出“华山希夷先生师弟，特来拜会官家，敘一敘祖上旧情”的名號后，经过层层通传，竟真的惊动了深宫中的皇帝赵頊。

北宋皇室尊崇道教，太祖与陈摶老祖的故事更是宫廷秘闻兼佳话。

听闻此事，赵頊在好奇与一丝对祖上仙缘的憧憬下，於偏殿召见了这位“活神仙”。

黄裳战战兢兢地跟在李长安身后，踏入这代表天下最高权力的殿堂，心跳如鼓擂。

他偷偷抬眼望去，只见御座上的皇帝年约三十余岁，却面带倦容，眼神中有著励精图治的锐气，也有一丝变法受阻的忧虑。

李长安却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见了皇帝，也只是隨意打了个稽首，笑嘻嘻道：“老道李长安，见过皇帝陛下。冒昧打扰，主要是为了两件事。”

赵頊打量著下方的老道，见其气度非凡，眼神清澈如孩童，完全不像百岁老人，心中已信了五六分，语气倒也客气：“仙长不必多礼，不知仙长所言祖上旧情是？”

“嗨，就是当年我师兄希夷先生，跟太祖陛下赌华山那点事儿唄。”

李长安摆摆手，仿佛在说一件家常小事，“当年老道我还在旁边看来著，太祖陛下输棋之后，还是老道我劝了一句『江山为重』，太祖陛下才转怒为喜的。这不，看在这点香火情分上，老道我今天特地来向陛下討个人情。”

“哦？仙长但说无妨。”赵頊兴趣更浓了。

李长安一把拉过身旁紧张得手心冒汗的黄裳：“喏，就是这小子。老道我看他顺眼，跟我有缘，想收他做个关门弟子，传承衣钵。偏偏这小子轴得很，说什么已经是天子门生，不能再拜师，怕坏了规矩。老道我没法子，只好带他来请陛下开个金口，特事特办，准他拜入老道门下。”

“啊？”赵頊愣住了，看向黄裳。他对这位新科状元有印象，文章写得极好，务实肯干，是他准备重用的人才。

这……突然要被一个老道带走？

黄裳连忙跪下：“陛下，臣……臣……”

他不知该如何解释，冷汗涔涔而下。

赵頊沉吟起来。

一边是可能关係到皇室仙缘、道法高深的神秘老道，一边是自己钦点的状元。

他权衡利弊，一个状元固然重要，但若能以此结好一位“活神仙”，或许对朝廷、对变法乃至对求仙问道都更有裨益？

何况，这似乎也无损朝廷体面，反而是一段佳话？

最终，对道家仙缘的嚮往和那份香火情占据了上风。

赵頊展顏一笑：“朕还当是何事。既然仙长与黄爱卿有师徒之缘，此乃佳话，朕岂有不成全之理？黄爱卿，你便放心拜仙长为师吧，朕准了。”

金口一开，乾坤定矣！

黄裳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茫然和隱隱的、被决定的解脱。

他叩首谢恩：“臣……遵旨！谢陛下隆恩！”

於是，在这大宋皇宫的偏殿之內，当著当今天子的面，新科状元黄裳，正式向老道李长安行了三拜九叩的拜师大礼。

“好好好！乖徒儿，快起来！”李长安笑得合不拢嘴，系统提示收取成功的悦耳声音已在脑中响起。

但他眼珠一转，又对赵頊道：“陛下，老道还有个不情之请。这小子虽有点根基，但璞玉需雕琢。老道打算带他回山潜心调教十二年，十二年后再让他出山，入朝为官，届时必能成为陛下的肱股之臣，为大宋江山效犬马之劳！陛下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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