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归身体，灰原哀猛地睁开双眼，胸腔里的心臟还在为刚才听到的话语而狂跳不止。

她侧过身，捧起胸前的石雕，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轻颤：“龙昭！你……你刚才说什么！？”

她需要再確认一次，生怕那只是梦境与现实交错產生的幻觉。

“没听清？”龙昭懒洋洋的声音从石雕里传来，带著一丝刚回归的倦意，又夹杂著刻意为之的隨意，“那就当我没说过。”

“你说了！”灰原哀立刻反驳，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带著女孩家的羞怯与坚持，“你说……说我以后是你女朋友了……”

“哦，既然你都听到了，还问什么？”龙昭的语气依旧带著他特有的欠揍的调侃，“还不赶紧睡觉？熬夜可是会变丑的，长痘痘了別怪我嫌弃。”

“哼，”灰原哀將他捧得更近了些，侧躺在沙发上，將石雕轻轻贴在发热的脸颊旁，嘴上却说著相反的话，“我可没说要答应你呢。”

那微微上扬的尾音，泄露了她心底抑制不住的窃喜。

“由得了你吗？”石雕上龙目的红光微微闪烁，龙昭理直气壮地反驳，“你之前可是点头默认了。

再说了，连我的初吻都被你拿走了，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这確实是他的灵魂初吻，身体的就不必多说了。

“你的……初吻？”灰原哀冰蓝色的眼眸瞬间睁大，里面写满了惊讶，隨即被汹涌而来的甜蜜和开心淹没。

但她还是忍不住带著点小得意和疑惑追问：“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挺熟练的样子？”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龙昭应对自如，语气带著歷经沧桑的淡然，“活了这么些年，总看过不少。”

“哦——”灰原哀故意拖长了音调，脸上绽放出明媚又带著点小坏的笑容，“那你这岂不是老处男了？

能有我这么年轻漂亮的女朋友，还真是走了天大的运气呢。”

她忍不住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石雕，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龙昭含糊地应著。

灰原哀心满意足地捧著龙昭，重新闭上眼睛。

然而，汹涌的喜悦和激动让她根本无法入睡。

心臟像揣了只小鹿，砰砰直跳。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未来可能发生的、带著粉色泡泡的画面，嘴角那抹幸福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龙昭其实也有些心神不寧。

这种陌生而新奇的牵绊感，对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第一次谈恋爱才有的感觉。

“小哀，”寂静中，他忽然出声，“睡了没？”

“没有呀，”灰原哀立刻回应，声音是她此生从未有过的轻柔婉转，带著满满的期待，“怎么了？”

她以为龙昭是想和她聊聊未来，聊聊他们之间刚刚確立的关係，內心充满了甜蜜的憧憬。

“是不是睡不著？”他问。

“嗯……”她轻声应著，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你也睡不著吗？”

“嗯，睡不著。”

龙昭的声音顿了顿，石雕上的红光明灭不定，隨即，他话锋猛地一转，带著一股跃跃欲试的煞气。

“既然睡不著，我们去找点事做吧。甲贺那群老鼠需要点时间定位，但那个酒吧……我们今天才路过，正好去把它端了。”

灰原哀愣了一下，满腔的柔情蜜意瞬间被这个突兀的提议打断。

她眨了眨眼，看著身旁熟睡的夏目奈奈，眼中的期待和开心迅速沉淀，转化为深切的怜悯和一丝冰冷的决意。

她没有丝毫犹豫，轻轻坐起身，眼神已然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只是深处多了一抹冰冷的锋芒。

“走吧，顺便，帮她把孩子的下落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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