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生活条件变得优渥了些，万斯明显比一年前胖了些，他穿著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胳膊夹著公文包。这位为鏵国和镁国撰写“贸易战剧本”的幕后功臣有了几根少白髮，眼角也多了几道皱纹，眼神则变得更加的婀娜和圆滑。

“詹姆斯，好久不见。”妲露拉与他握手，“咖啡还是茶？”

“黑咖啡，谢谢。”万斯道，“这么急著让我来，是有什么新任务需要我吗？”

妲露拉淡淡的道：“你知道我们掌握的媒体力量吧？”

万斯点点头道：“最近半年，我一直在几个社交平台之间实地考察和调研。”

妲露拉道：“是时候整这些媒体影响力，变成一张能统一发声的网了。”

万斯眼睛亮起来。他非常清楚这些平台拥有的力量，每一家都能影响数以百万计甚至千万计的人，而一旦这些平台整合起来，想要操纵舆论风向也不是难事！

“不仅仅是发声。”妲露拉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加密文件推过去，“这是回声壁计划的概要。目標是在2020年周期，確保关键摇摆州的社交媒体信息流有至少60%的內容符合我们的敘事框架。”

万斯手指微微颤抖著翻开文件。

第一页是数据图。

2016年驴象之战中，威斯康星，密西根和宾夕法尼亚三个州，脸书和推特上的gg投放与最终投票结果的关联度高达73%。另外五个摇摆州，关联度也全都不低於60%。

正是这八个州的选择，决定了最终的胜负。

第二页是组织结构草图。

成立一个名为“数字战略委员会”的网络团队，下设算法优化组、內容创作组、kol（关键意见领袖）管理组、数据监测组。所有组员均以“远程顾问”身份签约，不直接隶属任何一家社交平台。

第三页是预算表。

初步预算2.5亿镁元，来源为r孵化器旗下三家离岸基金。

“李睿要提前为2020做准备？”万斯深吸一口气问道。

“不。”妲露拉纠正道，“是確保信息环境的多元与平衡。用李睿的话说，不能让某一方垄断对话的定义权。”

不能让任意一方垄断，这个任意一方说的当然是驴子或者大象，而不包括星瑞本身。

万斯笑了：“他还是老样子，喜欢给刀子裹上绸缎。”

顿了顿又道：“我会接受这个任务，但我需要更多的权限。第一，能直接与各家平台的算法团队负责人开非正式会议；第二，一个至少二十人的数据科学家团队，专门做情绪分析和传播预测；第三，与至少三家主流媒体调研机构建立数据共享通道。”

“都可以安排。”妲露拉点头，“另外，李睿建议你重点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在ins和snapchat上，主打青年经济议题，包括但不限於学生贷款、最低工资、气候变化。目標人群是18-29岁选民。第二，在whatsapp和推特上，强化就业与贸易敘事，尤其是五大湖区的製造业回流案例。第三，在pinterest和ins的母婴家居类目，植入家庭可负担性话题，瞄准郊区女性选民。”

万斯快速记录：“很精准的目標人群……但这些內容需要本土化包装，不能有鏵国或者星瑞的影子。”

“当然。”妲露拉递过一张名片，“这位是联合数据公司的ceo德里克的电话號码，他手下有全镁国最好的数据分析公司，很擅长这类事情，他会全力配合你。”

万斯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我需要见李睿一面，確认一些细节。”

“他在罗曼蒂岛等你。”妲露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