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深说著想要將她推开，她却抱的更紧了，死死的不愿意鬆开手。

只是一个劲的说著对不起，说都是她的错。

慢慢的，陈深也察觉出来了一点不对劲，他用力的钳制住柳晴雪抱著自己的手臂，將她从自己身上推开，却没有放开钳制著的双手。

而是皱眉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柳晴雪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脸颊，一瞬恍惚，眼前之人白髮褪却，重新变回了打理整整齐齐的黑髮，他嘴角永远都噙著温和的笑容，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中闪烁著笑意与亮光。

她贪恋的看著，忽然踮起脚尖，带著决绝的力道亲吻上了陈深的唇，那一瞬间的感觉，是熟悉，是短暂，是突兀，也是记忆深处的怀念。

平静的夜，像是骤然被投下一颗石子，变得不平静起来。

陈深浑身一僵，瞳孔猛地收缩，瞬间的愣忪，理智犹如潮水一般將错愕衝散，几乎是本能的抬起手，坚定的將她推开半臂之外。

力道很大，大到让柳晴雪身体止不住的踉蹌后退半步。

他的动作带著不容置疑的疏离，以至於抓在她肩头的指尖都因为紧绷而微微发凉。

曾经的他们可以这样，甚至可以做出更亲密的举动，但是现在他连片刻的迟疑都不能有。

“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陈深深吸一口气，嗓音却仍旧变得乾涩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深吻，冲的自己心神不寧，久久不能平静。

柳晴雪红著眼睛，看著眼前微微喘息的陈深，嘴唇囁嚅：“我，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了上一世，上一世我离开后发生的一切。”

“梦到了这一世，你就站在校门口的马路对面，亲眼看著顾浩轩向我表白。”

“梦到了你一个人回家，却没有人认识你，梦到了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在黑暗的城市中，分不清方向......”

听著柳晴雪说出口的话，陈深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经歷，与自己无关！

良久才说道：“都已经过去了。”

“在你心里过去了，可在我心里过不去啊，过不去......”刚开口，眼泪比声音更快流出。

她其实也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因为她清楚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而想要改变这一切，唯有自己努力，站到一个谁也无法让自己流泪的高度。

曾经她做到了，可是仍旧流泪了。

现在她有信心站到比上一世更高的高度，可还是止不住的流泪了。

“我伤害你，伤害了那么深，你怎么就能释然了......”

陈深鬆开了手，声音低沉道：“所以呢？不释然，我该怎么办？”

“要我怀著恨意生活吗？那太累了。”

“你以为很容易吗？如果释然真的有那么容易，那你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看你现在的样子，大抵是能够体会到的吧？”

说到这里，陈深点燃了一根香菸：“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帮助了林艺，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在教导她的每一分每一刻，我都在与上一世的自己，上一世的你，和解。”

“当我像个鬼一样游荡在黑夜中，无时无刻都在被孤独化作的黑暗所包围，所吞噬，那一刻我恨我自己，也恨你！”

“可她的出现，让我忽然不再孤独，她的存在让我有了一丝被需要的归属感，与其是我帮助了林艺，倒不如说，是因为林艺我才能够释怀......”

“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