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相触的剎那，像是有一道细小的电流迅速窜过全身，带著菸草和冷冽的空气味道，如此明显，以至於指尖最先开始颤抖起来。

对上大叔那双充满错愕的眼睛，她原本紧绷的背猛地瑟缩了一下，方才脑子一热的衝动，瞬间决绝崩塌。

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后，她又像是忽然被烫到般迅速后退，耳尖红得要滴出血，手掌更是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眼神四处闪躲，根本不敢看大叔一眼。

陈深僵硬在原地，指尖无意识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两下，看著面前才十八岁的女孩，看著她通红的耳尖和紧绷的侧脸。

长出一口气后，声音低沉到发哑，尾音更是藏著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不能这样，林艺！”

闻言林艺睫毛剧烈颤动，眼眸中的光亮一点点的暗了下去，像是即將被风吹灭的烛火。

她知道大叔没有厌恶自己，只是这番举动太重了，重到任何人都无法背负。

自己本应该在大叔的帮助，在这个自称为天使的大叔帮助下，安安稳稳走向另一条新生道路。

可自己却亲手让这份情变得复杂，变得充满异样的情愫，於是化为了枷锁。

“那天我看到了......”林艺目光先是看向別处不愿意看向陈深，隨后余光瞥了一眼继续说道：“那天晚上我看到了，看到了柳晴雪也是这样亲吻了你。”

“你的嘴唇也是她咬破的！”

雪花在灯光的照耀下，漫天飞舞，很美，真的真的很美。

可此刻这样的美，唯二的两人却都没有心思关注。

陈深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良久才哑声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在我眼里你们都只是孩子，你们才十八岁，芳华正好的年纪，我三十了，大了你们一整个年轮，你明白吗？”

林艺僵硬的站在原地，冷淡的眼眸此刻空茫的厉害，原本藏著的倔强，此刻只剩一片散掉的慌，像是迷路找不到家的孩子，没焦点的落在大叔的脸上，却又飞快移开，指尖无意识蜷起，透著藏不住的侷促与无措。

“我没有接吻的经验，也不知道接吻是一种什么感觉，大叔你对我很好，你是我的天使，刚，刚才我听到大叔的话，心里很感动，所以就想要尝试一下。”

“我以为大叔会喜欢......”

看到她侷促无措的样子，听到她此刻的这番话，陈深喉间涌上一股涩意，抬起的手掌悬在半空又顿了顿，轻嘆一声，最终只是轻轻落在她的头顶。

为她扫落头上的白雪：“你现在正处於青春期，是会对一些从未接触的事物而感到好奇，大叔也曾在你这个年龄一步步走过来的，我能理解，但是没有下一次了，明白吗！”

冷风吹拂，雪花在两人中间打旋飘落，像是一道无声的界限。

良久林艺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抬眸看向陈深，这一次她的眸光不再闪躲：“大叔你会討厌我吗？”声音很轻，比寒风更轻。

“这次不会。”只当她是因为看到了那天晚上自己和柳晴雪，於是在青春悸动的年纪，產生了好奇，她一直都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陈深点燃一根香菸，就地坐了下来：“过来吃点东西暖和暖和。”

听到大叔说不会討厌自己，这一瞬间的心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明明上一秒紧张，害怕，下一秒这些杂乱的情绪直接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有点开心......

林艺咬唇垂眸轻轻弯了弯唇角，隨后来到大叔对面，也直接坐了下来。

海拔高度，火锅很难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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