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脾气 首辅大人今天火葬场了吗?
她虽仍旧照旧嫁给了苏瞻。
但她的冤情,无处可诉。
一个淫妇的名声,背到了她死为止。
“姑娘?”
宝蝉伸出小手,在薛柠面前晃了晃。
她发现最近自家姑娘总是莫名喜欢发呆。
“姑娘在想什么?可是那郝嬤嬤背著姑娘做了什么坏事?”
郝嬤嬤不是將军府里的人,是江氏当年拨给她的。
薛柠回过神来,压下眼底猩红的恨意,莞尔一笑,“宝蝉,你说,如果有人要害我,我该如何自处?”
宝蝉还年轻,不懂人情世故,只清脆道,“姑娘当然要还击回去了。”
“是啊。”
还击,是该还击。
上辈子她因爱慕苏瞻,而费心费力討好苏家所有人。
对苏清这个从来看不上自己的姐姐,也格外尊敬。
可换来的,却是她对自己的陷害与设计。
重来一次,她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那样的绝境。
当然,她也不会再去求苏瞻,让他为她主持公道。
毕竟在他眼里,那是他苏家的妹妹,而自己,只是个外姓人而已。
“难道阿清一个久居深闺的弱女子,便能下药害你?”
“薛柠,你撒谎,也要有个限度!”
“你是个有前科之人,阿清柔弱单纯,岂能与你,相提並论?”
上辈子男人那些冰冷讽刺的话语,至今还留在她的记忆中。
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一柄锋锐的刀子,狠狠刺进她的心臟。
薛柠闭了闭眼睛,將眼底隱忍的泪水强逼回去。
“再等等——”
她性子再柔弱,也会有仇必报。
……
半夜。
薛柠仍旧跪在薛氏夫妇灵位前。
郝嬤嬤来看过几次,催促她早些回去休息。
薛柠执意不肯,郝嬤嬤几不可察的眯了眯老眼,只道,“那老奴也陪姑娘在一旁守著。”
薛柠淡淡“嗯”了一声,继续守护父母兄长的牌位。
等天外开始隱约露出鱼肚白,那些掛在偏殿內的长明灯全都好好的待在原地。
寺中晨钟敲响,悠远绵长,小沙弥们开始在庙中安静穿梭。
上辈子那场大火,终究是没有烧起来。
看著父母兄长完好的牌位,薛柠终於鬆了口气。
她伸出手,扶住宝蝉的手臂,一双跪得发麻的双腿有些发颤。
郝嬤嬤见状也急忙凑上前来搀扶,薛柠不动声色的打量她几眼,道,“郝嬤嬤,我今儿身子累极,恐怕还要在寺中休息半日才能启程回东京,劳烦您再等我半日。”
薛柠待下人向来客气,旁的下人会欺负她。
但郝嬤嬤不会,她笑眯眯道,“姑娘的身子最重要,老奴等著便是。”
薛柠点点头,由著宝蝉与郝嬤嬤將自己送回禪房。
之后,便称疲累,褪去外衣躺在床上休息。
临睡前,郝嬤嬤送进来一杯热水,服侍薛柠喝下。
薛柠抿唇喝了,郝嬤嬤这才笑道,“那姑娘好好歇下,老奴在外间守著。”
薛柠摆摆手,让她先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