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撂挑子 首辅大人今天火葬场了吗?
见江氏不再难受,薛柠眼眸弯弯,“明儿我给娘带好吃的过来。”
江氏道,“要炙羊腿,上回蛮蛮说府上有从西北运来的新鲜羊肉,我这个当家主母还没尝过呢。”
薛柠笑道,“放心,柠柠亲手给娘亲做。”
江氏爱怜地抚了抚薛柠的软发,“柠柠,你的婚事,娘怕是不能为你做主了。”
薛柠有自己的主意,小手拢著江氏微凉的指尖,轻笑道,“娘放心,柠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
江氏交出掌家权那日,是十二月初八。
自那以后,整个宣义侯府一开始还能维持表面的平和,隨后半月差点儿乱成一锅粥。
先是聂姨娘连管事儿的丫头婆子都认不全,將府中事项分配错误。
每日间不是这儿出问题,便是那儿又吵了起来。
她为人做事只求贤名,处理得拖泥带水,到处都不討好。
没过几日,府里上下的婆子们都说这新管家的没手段,性子软,管不住手底下的人。
有些气焰囂张的,直接站在她头上作威作福,差点儿没把她气哭了。
之后,又是谢老夫人每日喝的补身子的药出了岔子。
害得谢老夫人又发了怒,將聂氏叫到跟前,狠狠责骂了一顿。
傍晚,苏翊礼回府便去老夫人面前认错,替聂氏说了情,才將人领回去。
谁知谢老夫人拿从前对付江氏的那套,让聂氏也每日卯时便到她跟前服侍。
不但要伺候她洗漱穿衣,还要伺候她喝药,用膳时在一旁站规矩。
前几日,聂氏在万寿堂一待,便是好几个时辰脱不开手。
伺候完老夫人,还要回梨园面对一堆烂摊子。
年底庄子上的帐册,她熬著夜也看不完。
更別提还有东京里的几十家铺子的帐等著她核算。
府上几个帐房,日日来寻她,闹得她头都大了。
还有年底各家府上的年礼。
先前,她为了糊弄江氏,隨便整理了一份。
如今她自己当家做主,一个字一个字的核对,生怕出了错儿。
就这样,她还是没有经验,不知自己做的礼物清单合不合规矩,会不会触了哪家夫人的霉头。
她想找苏翊礼帮帮忙,可他大男人哪里懂內宅那些蝇头小事儿。
不过替她看了两夜帐本,男人便藉口衙门上事儿多,已有好几晚没在梨园歇息了。
这才不过半月,苏翊礼看她的神情已没有了当初的柔情蜜意,仿佛看蠢货一般,让她更不敢求男人帮忙。
早知道还不如做个只会伺候男人的富贵姨娘,何苦將这些苦差事揽到自己头上。
她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这才去祠堂里,求江氏重新出山。
谁知江氏连面都不肯见她,只叫那冷麵的宋嬤嬤在外头拦了她的路,对她面无表情道,“我们家夫人听侯爷的话,安心在祠堂反省,还请聂姨娘莫要前来打搅。”
聂氏一听,心烦意乱道,“哪有当家主母不管家事的,便是说出去,整个东京城的妇人们都要笑话。”
宋嬤嬤冷笑一声,“侯爷宠妾灭妻,便是笑话,也笑话不到咱们夫人头上。”
聂氏难受极了,她只想要权要钱,但从未想过做主母这么难,还要伺候府中长辈。
谢老夫人脾气古怪,又阴晴不定,她早出晚归伺候这大半月,身上哪儿哪儿都疼,都没心思保养肌肤了,再这样下去,她哪儿还能留得住侯爷的心?
聂氏破罐子破摔,“说到底,夫人占著侯府主母的位子,便不能撒手不管,今儿夫人若不肯出来相见,明日薛姑娘去洛家的事儿,我便也不肯管了。”
听到薛姑娘三个字,宋嬤嬤迟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