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握著半截木棍，还保持著敲击的姿势，直到看到光头李的身体像袋破布一样软倒在地，头骨凹陷下去，血和脑浆混在一起，彻底没了声息，她才缓缓放下手臂。

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著，脸上身上全是血，却毫不在意。

过了几秒，她缓缓蹲下身，看著光头李的尸体，声音轻得像在呢喃：“我替你报仇了。”

女孩握著半截木棍，肩膀微微颤抖，却没有哭，她终於为那个挡在她身前、被钢管砸死的男孩，报了仇。

林曦站在不远处，看著女孩的动作，没有上前阻止。

而此时狼群已经解决完了所有暴徒。

穿白衬衫的女人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看著门口的狼群和林曦，突然捂住脸，哭出了声，这一次，不是绝望的呜咽，而是重获新生的宣泄。

那个撞墙的女人、缩在角落的女人，也渐渐抬起头。

林曦走上前，目光落在女孩手里的断棍上，她又看了眼地上光头李的尸体，只有一丝复杂的嘆息，在嘆这末世逼出的人性绝境。

“这里安全了。”林曦的声音很轻，她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女人们。

“跟我们走，我们带你们去江海市避难所，那里有吃的，有地方住，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女人们愣了几秒，才终於从刚才的衝击中缓过神来。

穿蓝衣服的女人先哭出了声，扑到旁边女人怀里，两人抱在一起，泪水里混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女孩缓缓站起身，將手里的半截木棍扔在地上，她没回头看地上的尸体，只是朝著仓库外的光走去。

阳光透过敞开的门，在地上铺出一道金色的光路，照得她的影子长长的，终於有了点活气。

走到林曦身边时，女孩停下脚步，抬起头，眼神里的冰冷已经散去，多了几分感激：“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永远都出不来。”

林曦闻言，笑著拍了拍身边苍牙的脖颈，苍牙配合地低低吼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该谢的不是我。”林曦指了指苍牙。

“没苍牙和他几位兄弟，我一个人可救不了你们。”

女孩愣了愣，隨即看向苍牙，苍牙也正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凶戾，反而透著几分温和。

看著女孩还没回过神的样子，苍牙轻轻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女孩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苍牙的鬃毛，触感比想像中柔软。

“谢谢你，苍牙。”女孩的声音软了些，像是终於卸下了重担，她看著林曦，认真地报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苏晴，晴天的晴。”

林曦看著她的样子，轻轻点头：“苏晴，好名字，避难所里还有很多像你一样的人，我们都会一起活下去的。”

巷口的大部队早已等候，直到看见啸月狼团护送著一群女人走出来，眾人悬著的心才落下。

王建军最先迎上去，脚步刚迈出去，脸上的神情就沉了下来。

面前的女孩们，身上的衣服不是沾著污渍，就是有撕扯的破洞，每个人脸上都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惧。

不用林曦开口，王建军心里已经有了数，能让一群女人变成这副模样，背后定是遭了不少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