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小辈都在这里,结果被母亲骂成这样,封父觉得十分丟人,可他不能放任母亲这样误会自己。
封父立马解释说:“母亲,我不是蠢,只是小心行事,那些资料您没有看过,也不能隨便看见一个人就觉得对方是好人啊。”
到这个时候,他还在试图把问题都推到应白狸身上,只要这个女人想进他们家门,不得努力把责任揽过去?
说到底,奶奶跟老爷子年纪大了,谁知道有几年活头?將来都是他们这一辈的人做主,封华墨再喜欢她也是个小孩,没那么大能量。
处对象和婚姻不是一回事,不如婚姻,迟早要妥协的。
应白狸抱著茶缸喝水,一个字不提。
於是场面一下子尷尬了,封父说了一堆,没人接茬。
花红觉得今天这个事情要不就先揭过去,日后再处理应白狸这个狐狸精,自己儿子什么性格她知道,最怕麻烦,只要住进来,就不怕没有解决的时候。
想明白后花红开口哭诉:“母亲,我们也是为了老三好啊,您最疼我家三个大儿子,我们能不知道吗?老四是皮了一点,被我们惯坏了,但他心地不坏,母亲,我们跟老三家的道歉,您別生气。”
说完,便装模作样扶起封父,作势要给应白狸跪下了。
应白狸没动,他们忽然僵在原处,按照他们的想法,长辈跪小辈还跟小辈道歉那是要折寿的,哪个小孩儿敢受这个礼?他们就等著应白狸或者封华墨过来扶呢。
没想到这两个没良心的,竟然完全不动,那边的老大媳妇儿也不动,跟瞎了一样。
奶奶看到这个场景,嗤笑了一声:“继续演啊。”
花红满脸充血:“妈……”
“你们那些东西,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查到的东西难道別人不会上报一份给老头子和我?我跟老头子还没死呢,你们就急著做主,要是我们真没了,你们打算干嘛?学地主老財啊?”奶奶压著火气问。
儘管已经是一九七八年了,这些词依旧非常严重,封父终於怕了,他急忙否认:“妈,我不是这意思!”
奶奶冷哼一声,没理他,反而看向应白狸,问:“老三媳妇,你今天受委屈了,打算如何?”
这话其实多少也有考验的意思,儘管算是承认了自家孙子找了个身份比较低的女人,但並不代表完全接受,作为长辈,私心里肯定都希望小辈找那种合適的贤妻良母。
应白狸喝完茶缸里最后一口热水:“华墨跟我说了,他们家要面子,道歉的话肯定是憋不出来的,没关係,我大度,那继续按照华墨原计划进行就好了。”
“原计划?”奶奶疑惑地看向封华墨。
此时封父跟花红偷偷到了对面的位置坐下,没敢吭声,封华墨就说:“收到消息以为家里出了什么急事,我就带著狸狸回来,能帮上忙的就帮,帮不上也算了,我们原打算问清楚后就去附近租个房子。”
花红听到这里,突然呵斥:“租房子?不行!你娶了媳妇就想分家啊?是不是她攛掇你的?”
奶奶硬砸了几下拐杖,对著花红骂道:“你吵什么?聋了吗?我这么大年纪都没聋呢,没听老三说的是他的主意吗?不分青红皂白就怪人家媳妇儿头上,你男人现在蠢得要死还窝囊,我是不是该怪你?”
同样的话轮到自己就不同意了,花红嘟囔:“这怎么又怪我了?我又没说要搬出去。”
“那老三媳妇儿也没说啊!是你儿子说的,你儿子说的,你儿子说的,你要听几遍。”奶奶都快气疯了,她觉得心好累,为什么到处是听不懂话的人。
应白狸放下茶缸起身,过去在奶奶的桌边放上一个香囊:“奶奶,这个香囊静气安神的,可以缓解气头上了呼吸急促的症状。”
说完,应白狸又坐回去了,继续抱著茶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奶奶扫了眼香囊,没动,但清淡的木香传来,確实让有点疼的脑子缓和下来,她举起拐杖指著封父二人:“你们,再开口我把你们扔出去!老三,你继续说。”
封华墨嘆了口气:“奶奶,我原先已经给你和爷爷发过电报了,过完元宵,我再带狸狸回来备考,我要参加高考,家里人太多了,所以不打算在家住,办完事,我们就出去住,有手有脚的,我们也不缺钱,我都是大人了,不用总靠家里。”
折腾一通,冬天天黑得早,外面已经灰扑扑一片了,这才刚过中午。
奶奶听完后一时间没说话,沉思一会儿,又问:“那现在你们知道是老头子出事了吧?”
这就绕回应白狸之前说的话上,封父和花红脸色都有点古怪,刚才他们满心不情愿,现在有奶奶镇压,理智又占领高地了,便回过未来,应白狸是真能掐会算还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
封华墨如实说:“原本不知道,父亲偏要把狸狸赶出去,还骂狸狸,她就为了证明自己,直接把爷爷的事算出来了。”
奶奶一惊,她確实看过相关资料,可以说,她的那份,比儿子找的更详细,但心里也觉得乡下女子,能学到什么东西来?真正的大师国家都有备份的,不会遗漏。
没想到应白狸竟然真有一手?
能打能算命,这可不是那种跳大神的,奶奶忽然想起来,资料里有提到过,前任神婆曾经告知村长,说收养回来的孩子是个天生阴阳眼,將来有什么问题,如果她不在,可以由这个孩子接班。
当时大家看还觉得神婆疯掉了,现在看,应白狸说不定真是。
奶奶站起来,杵著拐杖走到应白狸面前,弯腰问她:“你知道,谁动的手吗?”
应白狸笑了下:“这个问题太宽泛了奶奶,我需要见一见爷爷。”
“为什么说宽泛?”奶奶不解。
“根据一个人的面相、八字,能算出来的事情是有限的,尤其是跟自己关联不算特別大的人,得到的结果描述就会很散,我知道爷爷的问题,是我出发前根据华墨的命盘先起了一卦,更多的细节必须从爷爷的命盘上看。”应白狸简单解释。
奶奶微微点头,隨后直起身转身对封父说:“家里情况不好,其他人也没能及时赶回来,我就先带老三一家去医院,老大媳妇儿,你也一起去。”
来这一趟还没能吃饭,光喝水了,但人命確实比较重要,封华墨就同意了,拉著应白狸跟上奶奶。
外面车子已经备好,坐不下他们四个,大嫂就单独一辆车。
上车后奶奶跟应白狸坐在后座,奶奶问:“你叫白狸对吧?为什么起这个名字?”
应白狸回道:“我听我娘说,我不知道被谁丟在山里,她找到我的时候,旁边有只白狐在守著我,见我娘一来,那白狐就跑了,回去后,我跟村子里的大姓进户口,名字就起了白狸。”
主要是白狐不好听,而且別人容易乱想,叫白狸,別人会以为是可爱的狸猫或者狸花猫,对於白狸这个多出来的孩子就没有那么排斥。
但后来应白狸长大,自己介绍名字时倒不在意別人会想歪与否,依旧按照白狐狸来介绍。
奶奶微微点头,又问:“听说你二十五岁了,没念过书?”
“嗯,村子里没有学校,也没有私塾,我是跟著我娘念的书。”应白狸没有美化过往,照实说。
副驾驶上的封华墨忙跟著解释:“狸狸的念书標准是按照民国学堂来的,只是没有学业证明,天文地理她都懂。”
应白狸摆摆手:“奶奶,没他说的那么夸张,他是担心我被歧视了,我就是普通文化,年龄也到了二十五,没办法跟他一起参加高考,但我觉得,两个人结婚,那些东西其实没那么重要。”
奶奶点点头:“说得好,確实没那么重要,我小时候也不爱学习,都是后来入党才慢慢有文化,照样跟老头子过一辈子了,其实我主要是想多了解一下你,白狸,资料上只能记录到你救了老三,具体是怎么回事?”
见奶奶好奇,应白狸便抬头看了封华墨一眼,问他:“可以跟奶奶说吗?”
封华墨无奈点头:“说吧,开车的是我奶奶的人,不会出去乱说的。”
上车时应白狸就注意到了,给奶奶开车的司机远比那个姓何的沉稳,而且身上是带著杀气的,这种人定然经歷过战场的洗炼,难怪一直很安静。
既然如此,应白狸就放开说了。
当年的事情两人视角各有不同,应白狸打算就说自己看见的,封华墨的可以自己补充。
破四旧的事传到那个落后的村子已经挺晚了,大约是在九年前,但村子里的土豪乡绅都捐钱出去打仗了,加上之前还打过地主,村子没什么油水,破四旧也就让小孩子比较兴奋,他们很喜欢一两句话就让大人磕头的事情。
但无论他们怎么弄,都不敢闹到山脚的神婆家去,无论大人小孩,都知道神婆会下咒,通鬼神,惹上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儘管如此,村里可不能就让应白狸例外,外面的人要来检查的,於是大家说,不能干这些了,得销毁什么什么东西,而且应白狸得跟著大家一起下地赚工分。
这些应白狸不在意,她性格孤僻,寧可一个人数星星看天象都不想多跟人交流,无所谓村子如何。
破四旧的时候源源不断有知青过来,村子还分了一个挺好的院落给他们,让他们住一起,別影响村子里其他人。
知青们身份好,都是城里下来的,有些长得俊秀,不少小姑娘都喜欢,盯著想嫁人,总比嫁给村里的泥腿子要好。
应白狸並不注意这些,她只知道村子总来一些年轻人,干点活就抱怨,娇贵得很。
因此,她並不认识封华墨,哪怕这个人到村子的时候,整个村没嫁人的姑娘都跑去看了,实在是长得太英俊,跟电影明星似的。
那天是七月十四,村子曾经是逃亡过来的,七月十五本是中元节,但村子的人赶著逃命,就提前一天祭拜鬼神与先祖,保佑往后顺利,於是村子祭祀的时间改为了七月十四,並且流传至今。
破四旧本不允许做这些,只是村子里大家都习惯了,哪里能真的不管,只是明面上就说大家辛苦了,回家好好休息。
应白狸那天没有要祭祀的人,她准备就去山里逛逛,谁知黄昏时分,村长来说,知青少了一个。
“什么叫少了一个?”应白狸没听懂,大活人还能少?
村长急著回去祭祖,他简单说明:“就是丟了,知青来报,说下午轮到那个新来的知青进山砍笋,但一直没回来,我觉得,可能掉山坳去了,白狸,你今天比较有空,要不你去看看吧?”
应白狸想著自己今晚也是要进山的,就没拒绝,以防万一,她带了些应急的东西。
进山后在挖笋的地方找了一圈,发现了新砍出来的痕跡,但没有见到人,应白狸知道对方肯定出意外了,她就简单用梅花易数推断方向,慢慢过去找,找到天黑才听见隱约的呼救。
封华墨果真掉山坳里去了,他还摔断了腿,被松鼠爬来爬去。
那天发生的事情封华墨还记得,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上山砍笋,到了指定的位置就动手,砍了两下,竟然看见一个穿红褂子的小女孩在山间跑,他以为是小孩跑丟了,急忙追过去,想把小孩带回村。
结果刚跑近,他脚下一空,竟然直接摔了下去,后来他晕倒了很久,是被松鼠踩醒的,他抬头看去,一片黑暗,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要不是还能借月光看清松鼠,他都以为自己摔瞎了。
应白狸过来的时候没有带灯,她就那样穿著简单的短袖衣服走过来,脚上是一双有点旧的布鞋,弯腰的时候两根大辫子垂下来,刚好落在封华墨脸上。
“救、救命……”封华墨记得自己这样呼救。
接著应白狸伸出有些凉的手,摸摸封华墨的鼻子,说:“还活著,那我背你回去吧。”
隨后应白狸真把高大的封华墨背了起来,十分轻鬆地往山上爬。
封华墨迷迷糊糊间还问她:“你是人吗?我掉下来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小女孩儿,是不是要把她带回去啊?她家里人会著急的。”
应白狸语气平静地回答他一个个问题:“是人,不用带她回去,她家里人不会著急。”
“为什么?”封华墨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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