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回乡电报 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麻松人很好,开朗热情,见张正炎康復,他还送了东西来祝贺,儘管只是一颗种子,但他说,並不知道这是什么种子,学校发的作业,他別的已经种活了,这颗就没用上。
张正炎可以自己试试,希望能种出她喜欢的花。
看在麻松是个好人的份上,张正炎不想他连这个暑假都熬不过,於是偷偷留下来,保护他,帮他抵挡了好几次死期。
暑假没有回家,加上张正炎跟家里人告状,他们於今年九月过来了一趟,除了那三个飞头鬼,两个老人应该是尸修,他们炼的尸体就是自己的,平时为了维护自己的尸体,要花很多心思,不过如果能炼到顶级,就是尸王,比殭尸那种不能自由活动的东西强很多。
他们只有尸体烂掉的时候需要吃人补充,得亏张正炎天赋异稟,精元充足没被吸乾,不然肯定不能活著回来。
张家人检查过后发现飞头鬼已经被那对老夫妻吃掉,而他们已经不见踪跡,应该是做完案就离开了首都,继续找地方修炼去了。
叫家人来,张正炎本意是想报仇,可等他们真的过来了,並且告知因果线出来前无法追踪时,张正炎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既然凶手已经被吃掉了,那能不能换麻松不死?
两人一起掉落城墙,本来应该两个一起死的,张正炎这边是有张家魂灯护住了,麻松则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死,反而把昏睡修復精元的张正炎背了出来。
经过家人探查,发现麻松就是单纯命好,他其实已经死了,不过因为完全相信自己不会死,从而能活,但这种活的状態,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他死——就是告诉他自己,他是个死人。
殷商时期比干被剜心,他坚信无心能活才走到了卖空心菜的妇人身旁,可对方说出不能活的话,比乾的信念就动摇了。
家里人说现在麻松这样,已经很难靠旁人来改他的命了,生死有命,不要太强求。
可是这段时间的相处,儘管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张正炎从觉得麻松只是一个很好的人,到慢慢心疼他的命运,继而后悔自己为何不再小心一点,她要是小心一点,没被那两个老鬼偷袭,她未必不能一战。
张正炎並不甘心,央求家里人想办法,却始终没有进展。
直到上一周,在又一次靠著麻松坚定信念躲过死亡之后,张正炎忽然想起那两个尸修的情况,麻松能不能像他们一样,用另外一种方式活在世上呢?
反正之后张正炎会一直陪著他的,只要麻松有活的意愿,死后继续以尸体的身份活在世上也不是不可以啊。
或许是真的太想把这隱藏炸弹给解决掉,张正炎最后还是决定去做,可是在她尝试让麻松意识到死亡的时候,麻松就立刻口吐鲜血,好像受了非常严重的伤,根本没有给她让麻松坚定信念的时间。
不得已,张正炎只能先稳住麻松的心脉之后送他去治疗,只要麻松坚持到下手术台,就还有机会。
张正炎擦著眼泪:“我真的只是希望他正常地活著,不用每七天就受一次死亡威胁,不用次次都跟死亡擦边而过,不知道下一次死亡什么时候到来。”
应白狸听完后长长嘆了口气:“我理解你的想法,但不赞同你的行为,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就算没有你插手,他或许也能多活一段时间?”
“啊?”张正炎懵掉了,不敢置信地看著应白狸。
“你没发现,虽说你总插手让针对麻松死亡的意外稍微偏移,可第一次他是靠自己活下来的吗?他原本的命盘,就很微妙,周而復始,向死而生,他能活著,不是因为你,是他命盘如此,总能逢凶化吉,有些人一辈子都被黑白无常追杀,也没真的到该死的命数了。”应白狸无奈地说。
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两个气运之子,不能一概而论。
张正炎彻底崩溃:“那我在做什么……我又一次害死了他……”
应白狸拿出手帕递过去:“不要哭,你们的红线又没断,怕什么,真死了,你们也是人鬼情未了,反正你能看见,大不了这辈子先这么凑活,下辈子再续前缘。”
话刚开始,张正炎还冒出希望,听到后面,她当场愣住,感觉自己好像在被安慰,但这个安慰的方式是不是不太对?
见张正炎不哭了,应白狸摸摸她的头:“我开玩笑的,不哭就回去吧,有些话,得说清楚,让他自己选择,你不能再干涉他的命盘了。”
张正炎忍不住泪水:“可他要是真死了怎么办?”
“那就好好告別,以期,久別重逢。”
经过教授十几个小时的抢救,终於把麻松的小命给吊回来了,教授说,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明明外表看著没什么外伤,在內部全是撞击伤,一般来说,这种伤口多出现在从高处摔落的人身上。
人从高处摔落撞到什么东西,体表会出现淤青或者开放性伤口,麻松却只有身体內部出现,差点误判,失去抢救时间,好在麻松的存活意识比强,这才抢救顺利。
不过人暂时醒不过来,得进行术后观察,同时,也得记录很多数据,作为教学案例给同学们学习学习,麻松这个情况还是蛮特殊的。
知道人暂且没事,大家都散去准备回去休息,张正炎不愿意走,就留在这边,王元青得回去替她请假。
封华墨要上课,並没能陪同全程,不过后面没课了,他都过来陪著应白狸的,还给她打包了饭菜。
无常画必须要与人面对面才会有动静,所以手术结束的夜间,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应白狸在病房不怎么透明的玻璃门前打开了画。
没想到这也有用,画逐渐出现画面,这回勾勒出的情景是躺在病床上的麻松,看来死期依旧存在,张正炎用特殊手段留下麻松的命,並不代表延续了他的生命。
应白狸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张正炎,收起画,没有说什么,他们自己的事情,得自己决定。
之后应白狸每天都带著无常画过来看一遍,却始终没有等到画面更新,麻松也没有死亡,到了十二月,麻松才说脱离了危险期,张正炎终於可以与他接触。
在转到普通病房两天后,麻松醒了过来,这阵子都是他父母请假照顾他,发现他能醒来很高兴,他开口就问:“我没有死掉吗?”
麻松的父母呸了好几下说他童言无忌,接著麻松就要见张正炎。
张正炎已经没办法请假了,每天都得先回去上课,只有放学的时候能过来。
听闻麻松有想见的人,加上那个女孩总过来,麻松的父母立刻明白,那是喜欢的人呢,就告诉他说什么时间会到,让他等一等。
应白狸下午也过来了,她反正没事干,算是每天来盯著张正炎,別让她再干什么傻事。
今天听闻麻松已经醒过来,应白狸十分诧异,她不善言辞,每次都是隔著老远看张正炎,没让麻松的父母发现,所以麻松的父母只知道她是封华墨的媳妇。
张正炎先到,应白狸晚一步,见麻松的父母在外面,有些奇怪:“叔叔阿姨,你们怎么在外面?”
麻松的妈妈说:“白狸啊,你来得真巧,今天麻松刚醒,你回头记得去通知你男人,让他过来,一起庆祝庆祝,麻松想炎炎了,喏,所以直接就喊炎炎进去跟他说话,说有点私事要聊。”
“可能是出过一次意外,觉得有很多话要说吧。”麻松的爸爸笑起来也是一脸憨厚的模样,只有他们这样的父母,才能养出很好的麻松。
应白狸偏头看了一眼病房,说:“既然这样,他们肯定要聊很久,我先去学校告诉华墨一声。”
麻松父母忙说好,让应白狸跟封华墨路上不要急,慢些来没关係,安全最重要。
去找封华墨的路上,应白狸想过很多次要不要留下偷偷盯著张正炎,但她又觉得,应该给他们一个做选择的机会。
今天下午封华墨有课,应白狸等上许久才等到放学,学生们跟放闸的鱼一样从教学楼里流出来,直奔食堂。
封华墨本来也打算去食堂,赶紧打完饭去医院找应白狸,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应白狸站在树下跟他招手。
“狸狸,你今天怎么过来了?不用去盯著张正炎嘛?”封华墨的课跟张正炎的重叠很少,没办法时时和应白狸一起去等麻松醒来。
应白狸抓住他的手说:“麻松学长今天醒来,张正炎中午就过去了,他们两个私底下有很多话要说,我就先过来找你。”
封华墨先是一愣,接著非常高兴:“真的?他醒来太好了!我们得买点水果送过去……不对,张正炎怎么先过去了?她不会……”
关於这个问题,应白狸难以回答,她只是觉得,麻松跟张正炎需要一个互相坦白的机会,张正炎把事情真相告知麻松,而麻松应该將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毕竟他们两个,才是真的有今天没明日。
等应白狸和封华墨回到医院,一切似乎已经商討完毕,麻松的父母没在,病房里只有麻松跟张正炎,他们两个都是平常的样子。
看到封华墨过来,麻松很高兴,他勉强抬手招呼:“封同学,你也来看我吗?”
封华墨点头,將水果放到旁边:“对,狸狸来说你醒了,所以我过来看看你,刚醒来就能说话,看来恢復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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