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真相 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应白狸顺著东南方向走,发现东南方向还真是一条顺直的路,可以直接从鴣妹家走到村口,其中当然有稍微偏一点方向,但大体是东南方。
快走出村的时候,他们突然听见巨大的哭声,莫队长一手都扶在腰上了,那是拔枪的动作。
小李一直是贴著应白狸走的,听见动静一把护住应白狸,警惕地观望周围。
村里没有路灯,处处是黑暗,只有没睡的人家中会亮灯,但透不过窗户。
应白狸分辨出是哪里的小孩在哭,她拍了拍小李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这么紧张,隨后自己走到路边一户人家门口敲门:“您好,我是村长请来的神婆,请问孩子是惊著了?”
屋內顿时没了动静,但隱隱约约听著,像是家长把孩子嘴捂住了,怕惊动外面人的感觉。
就在应白狸打算继续敲门的时候,背后的警察疯狂拍她的背,她一回头,就见三个年轻警察捂著自己的嘴,用眼睛示意旁边,莫队长勉强稳住情绪,抬起手指向一旁,呼吸声都不敢出。
应白狸偏头看过去,只见屋檐下用来装水的大水缸中不停冒出红色的血液,已经逐渐蔓延到路边。
缸里还在不停地溢出血液,好像源源不断,应白狸嘆了口气:“来都来了,不妨给我指个路,凶手在哪里?”
血液流到路上,一直往东南方向蔓延,应白狸之前没有算错,真的在那边。
应白狸犹豫了一会儿,跟莫队长他们说:“走吧,顺著这些血走。”
说完,应白狸率先大步离开,莫队长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匆忙跟上,不敢久留。
血液没有指引太远,十来米后就不再延伸了,后面的路他们得自己走,而且快出村了。
莫队长他们四个什么都没有,默默跟著应白狸出了村子,等应白狸重新抬手掐算方向的时候才停下来。
“应小姐,刚才那……”莫队长想说什么,但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应白狸算出还得继续往东南方走一点,那边是没有路的,得爬山,她回头说:“来的时候我说过了,白沙村的村长带人去找我,说想请个道士驱鬼,因为鴣妹怨气太重变成鬼了,我没答应。”
小李惊愕:“所以,你是道士?破四旧你怎么活下来的?”
这话不太礼貌,莫队长给了小李脑袋一下:“嘴上没个把门的,不好意思啊应小姐,她就是不太会说话。”
应白狸並不介意:“因为我是村里长大的,本事也都是真的,谁还没个需要改运的时候?所以村里人偷偷藏下我,而且白沙村的事情我是主动跟首都那边申请的。”
听应白狸这么说,莫队长他们都放下心来,不是隨便一个骗子来带著他们乱跑就安心多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都主动申请调查了,怎么刚才……”莫队长觉得应白狸对这个事情的態度很奇怪。
“我的態度也需要跟你们明確一下,我申请调查,是因为我觉得鴣妹可怜,而且她这样的情况,我如果帮忙了,会有功德积累,我不太爱出门歷练,功德又不会主动送上门,这样隨缘积累很方便,如果你们不站她那边的话,后续我们会站在不同的方向。”应白狸乾脆把话都说明白了。
三个年轻警察听不明白,纷纷看向莫队长。
莫队长反应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说,你不会管鴣妹现在做的事情?只找凶手?”
应白狸頷首:“对,我国法律,也没有管鬼杀人的吧?”
“可是村里人……罪不至死吧?”莫队长犹豫著说。
“那也是他们要还的债,欠了鴣妹的,就得还,还不起,不就只能用命来还了?”应白狸坚持自己的想法。
关於鴣妹的遭遇,很难说给钱就能解决,何况事情发生后就没过钱,不仅没给钱,还偶尔用二道贩子当做由头欺负鴣妹,她確实能忍,被欺负了从不吭声,可这不代表活该,她反而是无辜的那个人。
冤有头债有主,谁欠的谁还。
三个年轻警察思索后默默站到了应白狸那边,莫队长看他们年轻人都这样,嘆了口气,也只能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夜里的山路很不好走,这都不能说是山路,那完全就是山林,平时根本没人走,哪里来的路?
应白狸在前面健步如飞,莫队长他们走得腿都要断了,不知道走出去多久,莫队长高喊:“我不行了,应小姐,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啊?”
莫队长年纪最大,估计在过几年就得传位给手底下这三个年轻人之一,现在跟著爬山確实太难为他了。
“莫队长,再坚持一下吧,我自己推算凶手的方向指向这里,鴣妹给的指引也是,我怕迟了他们已经找到路出国了。”应白狸有些著急地说,这些人太慢了,她还得照顾他们的速度,可是不带他们也不行,抓犯人不带警察容易说不清楚。
听闻是直接去抓二道贩子几人,莫队长看了看自己带的三个傻徒弟:“你確定吗应小姐?就我们五个?你们四个瘦胳膊瘦腿的,我一个半拉老头?合適吗?等会儿被他们一枪一个崩了我们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啊。”
应白狸沉默一会儿:“不用这么担心,真碰上,就我来,你们记得躲远点,拿手銬抓人就行,休息够了就走吧。”
儘管还是非常担心,可应白狸语气自信得离谱,大家还是默默跟上去,总不能让应白狸一个人面对穷凶极恶的匪徒,他们好歹是警察,有配枪。
他们在山林里坚持往一个方向疾行,过了又不知道多久,天还没黑,但隱约能看见一道火光,应白狸在前方回头做出噤声的手势,接著放轻脚步往前走。
后面四个警察都將手放在了枪上,一旦有什么变故,他们会立刻开枪。
等从灌木丛摸过去,火光逐渐明显,他们躲在灌木丛里拨开树枝去看——远处的火堆旁,坐著四个男人,还有一个男人已经死了,四个男人目露凶光,围著火堆抓挠自己的脸皮。
看到旁边的尸体,眾人明白髮生了什么。
饶是莫队长这种当了许多年警察的看到这个场景都有点反胃。
四个活著的男人脸上都有不同的伤痕,应该是互殴留下的,抓挠则是犯赌癮了。
抓挠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男人僵硬地偏头看向那具还在流血的尸体,原本抗拒的眼神,逐渐癲狂,他站起身,拿著刀一点点挖出了心臟,发泄无法走出森林的痛苦。
男人疯狂殴打尸体,打著打著又开始打滚,在地上疯狂踢踏抽搐。
等抽搐结束,他似乎还记得自己被困住,又回到火堆旁,沉默地坐著。
另外三个男人隨后也走向尸体,开始挑选自己喜欢的部位殴打。
莫队长受不了了,他猛地站起身,用枪指著三人怒吼:“別动!警察!”
见他动作,三个年轻警察也跟上,但他们吼完,四个活著的男人都没有反应,该怎么吃就怎么吃,仿佛完全听不见他们在说话。
应白狸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树叶子,说:“这里是幻境,他们看不见我们的,你们是跟著我,才保持清醒,不然也会被困在幻境里,就是你们常说的,鬼打墙。”
“鬼打墙?”四人异口同声。
隨后莫队长看看那边残忍的情景又看看应白狸,忍著呕吐的欲望问:“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把他们抓回去?”
应白狸摸著下巴思索一会儿:“抓回去简单,问题是你们把他们抓回去,打算如何判决呢?是按照走私杀人等罪名让他们死,还是会有人收受贿赂放他们一条生路?如果是后者,那他们还不如一直在这,他们会慢慢把自己吃乾净的。”
只要一直走不出这片区域,他们就会饿会渴,饿了想吃肉,渴了会想喝水,没有食物和水会发疯,偏偏这座森林里有少数可以吃的东西,就像野外生存活动一样,饿起来,啃树皮喝草汁也能慢慢活下去,但会越来越虚弱,直到有一天,再也支撑不住。
人的飢饿从不讲道理,胃液是死亡后第一个反抗人体禁錮的东西,霸道且毫不知足。
莫队长想了好一会儿,说:“那先抓一个试试吧,谁是鴣妹的丈夫?他是本地最出名的二道贩子,他手里最有最多的资源,而且,我们也得靠他,才能知道鴣妹为什么会死,不是吗?”
这话很有道理,警察们不知道二道贩子具体的长相,应白狸赞同莫队长的说法,於是通过面相,確认了跟鴣妹有夫妻缘分的男人,也就是烤心臟那个,说:“烤心臟那个是鴣妹的丈夫,稍等,我去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