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祭司 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你认为,死在旅馆里的两个猎宝人,是蛇人诅咒连带的缘故?”应白狸觉得这个说法似乎並不能覆盖猎宝人所有的死法。
老太却坚持说:“没错,我跟老头子都听见了,他们是猎宝人,你们是鉴宝人,那就是一伙的,你们都会被蛇人部落诅咒,不仅走不出这大山,还会死在这里!”
应白狸下意识反问:“啊?我吗?”
听应白狸语气轻飘飘的,老太刚要反驳,突然想到这叫应白狸的一身本事,还浑身是胆,她竟然几次进出旅馆都没事,还都带回来了药物,其他旅客同样走不出大山,可他们早上离开后,再也没有绕回来,肯定死在山里了。
老太不服气,梗著脖子说:“就算你能出去,你也保不了这么多人!”
看她如此篤定,应白狸不想跟她爭,摆摆手:“行了行了,这些不重要,我要仔细想想,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隨后应白狸走到一旁的窗户下静静思索,老太照顾著自己的老伴儿,张正炎还担忧地看著睡过去的眾人,都没有时间去打扰应白狸。
应白狸將自己所见所闻重新按照时间顺序排序,时间永远是最重要的证据,歷史与时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无法更改,只要更改,本质上是创造了一条新的歷史时间线,与原本的未必相同。
在这样的定义下,从时间线排序,其实就能发现很多可能没注意到的问题。
首先,是老太说,民国后期,曾有侵略者进入这座大山,经过军人確认,是来寻找一种华夏古籍中记录的蛇,传闻这种蛇的蛇胆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十分珍贵,只为延续统治者的性命。
老头老太也是这个时期,遇见了祭台那边的蛇人部落,他们的特徵是能人言,人身,但有蛇尾,穿上衣袍,与常人无异。
接著,为了保住这样宝物,或者还有其他原因,加上部落里有叛徒,老头老太復生於祭台,其他人,全部葬身山林,从此,有了一种诅咒,谁不保护山林里的蛇,都会遭到报应。
大约在前段时间,老太太说不准具体是什么时候,因为这里並不常有游客,所以新诅咒的形成时间,她並不知晓。
新诅咒对老头夫妻俩没什么影响,他们从来没在意过,就一直延续到了猎宝人到来。
猎宝人直奔祭台,有路线、有计划、有人手,他们到达祭台前,就已经出现意外,不过他们觉得那是山里总会出现的意外,並没有在意,出任务就是这样,总有一定的伤亡。
之后的死亡与危险,实际上都是在祭台祭祀之后才发生的。
楼上的尸体,死於祭祀后,没到三天,陈眠与他们会合,相聚於诅咒交叠的旅馆,在这期间,陈山河带人上山。
他们这群並没有准备的年轻人,遇上了地图標记被改、声波鬼影攻击、蛇脸人刺杀,好不容易到达旅馆,第一晚是平安夜,早上死尸出现,最后魁老大死亡。
整条线上,应白狸发现了两个很突兀的问题,她回头问老太:“老夫人,有笔墨吗?”
老太疑惑:“你要笔墨做什么?”
“画点东西,我更擅长用文房四宝作画,你们既然是民国前的大户人家,应该有的吧?”应白狸觉得,以他们两个这样的身份,嫁妆聘礼都会准备这四样东西的。
“当然有,就在柜檯后面,你可以去拿。”老太不愿意离开,让应白狸自己去找。
应白狸也不介意,反正她留了小纸人和张正炎在这,一时半会儿不会出事的。
到了楼下,那伙人还坐著,也是奇怪,他们看见了死人,也知道这个旅馆出大问题了,但一直不走,可也没有帮忙和躲起来的意思,態度不明。
拿到文房四宝,怕老太又干坏事,应白狸快速回到房间,直接在茶几上磨墨,准备妥当就开始绘画,將在林子里遇见的蛇脸人画下来,她没画太复杂的,大概能看明白就行。
画完之后应白狸拿著画给老太看:“老夫人,你看一下,你遇见的蛇人,是这样的吗?”
老太抬头看了一眼,猛地被嚇一跳:“哎哟,你是想嚇死我老太婆,这什么东西?”
应白狸回答:“是蛇脸人啊,山里遇见的,比较符合你说的蛇人模样。”
“你简直是在侮辱我和老头子的救命恩人,哪里有这样的?我说的你听不明白啊?是人身蛇尾,蛇尾啊,你这是蛇头。”老太没好气地打开了纸张,想让应白狸拿远点。
被这样对待应白狸也不生气,她將纸折起来放到一旁,说:“既然这样,那老夫人你描述得详细一点,我画下来如何?你也希望能留下一两张属於救命恩人的画像吧?”
老太顿住,继而迟疑:“你能做到?”
只有一些很厉害的画师才能凭空画像,老太从前听闻一些有名的画师可以,还有捕贼官手下会有一些帮忙画像抓人的,没想到应白狸一个看起来纯武夫的人竟然也可以。
想到刚才的画,老太摇头:“不信,就算你会画画,你刚才还画成那样呢,我就不费这个口舌了,你肯定画不好。”
应白狸笑笑:“老夫人此言差矣,刚才那幅画,画的不是你口中的蛇人,是我见过的蛇脸人,我只是为了確认我们说的是不是同一个部落的蛇人,放心说吧,具体的蛇人也可以。”
见应白狸如此自信,老太確实好奇,加上那段经歷仿佛是梦中幻境,若能绘製下来,將来也可以一直在旅馆中流传下去。
老太思索一阵后,选择描绘蛇人翻译,一共有三个,后来救他们出去的,有两个,她厚著脸皮问应白狸可不可以画三个人。
应白狸表示都可以,只要她说得清楚。
毛笔绘画下笔了就不能改,所以应白狸是先听老太说了好几遍,確认各种脸部细节,再下笔起草,经过老太的確认,最后绘製出三张白描。
分別是一个俊朗的青年、一个清秀的少男和一个漂亮的女生,三人都是年轻人,老太说,他们年轻,才会说山下村子的方言,跟他们自己部落的语言不是一种,所以才能做翻译。
三个年轻人穿上衣服的话,就跟正常人是一样的。
不过那天晚上看他们在外面唱歌跳舞,印象实在深刻,让老太深深记住了他们袍子下的尾巴,花纹记不太清楚了,毕竟是夜晚,还有火光照射,蛇纹本来就复杂,还过去那么多年,实在记不得具体什么样子。
应白狸画好了三张画,没有立刻给老太,而是跟刚才的蛇脸人对比,问题就愈发明显。
老太口中的蛇人,人身蛇尾,没有脚,但有头和双手,跟志怪笔记中记载的蛇人类似,站在诸多传闻里,也有一种蛇人族,就是人身蛇尾,譬如很多文书记录里的女媧,也有记载说,女媧实际上只有脑袋与人一样,全身都是蛇形。
而蛇脸人,可以说是一种诅咒,也可以说是疾病,还可以说是献祭,形成的原因很多,应白狸看山中那三个蛇脸人训练有素,一开始以为他们三个都是向蛇仙献祭换取力量的人,杀人应当是一种本能。
妖魔鬼怪杀人倒也不奇怪,有好的妖怪,自然也有坏的。
但是山中同时出现蛇人跟蛇脸人,就很耐人寻味。
一方是下半变蛇,一方是上半,跟拜错神求错灵一样。
应白狸举起两个蛇人的画问老太:“老夫人,我再確认一遍,你真的没见过这种蛇脸人吗?”
老太看到那蛇脸就嫌弃,猛点头:“真的,別拿它对著我了,好奇怪的脸。”
这种从內心自发的嫌弃是无法作假的,应白狸只好把画再次折起来:“可是,我们到来之前,就遇见了蛇脸人啊。”
之前应白狸他们和陈眠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老头老太在厨房,没听见,所以他们只知道来的人几乎都遇见了意外,不知道是被这种东西攻击的。
老太愣了一下,说:“不可能,你们怎么能在来之前遇见蛇脸人?遇见蛇我信,这山里太潮湿了,到处是蛇,肯定是你们太紧张,夜黑风高的,眼花了。”
“紧张?老夫人你觉得我会吗?”应白狸平静地反问。
从见到应白狸开始,她的情绪继续就没出现过波动,也就用叶子砸猎宝人那一下稍微显露出生气,其他时候过分平静。
老太迟疑了:“也、也有道理,而且是你画的……可是这不可能啊,山里有什么东西我们最清楚了,绝对不会有这种东西。”
有没有也不是老太说了算的,她將另外三张画交给老太,让她继续去照顾她的老伴儿了。
应白狸拉著张正炎到一旁:“我现在肯定了两件事,蛇人有两种,一种对人友善,可能是因为去掉尾巴,更接近人,另外一种目的不明,但会攻击人类,第二件事,是诅咒不止一个,而且杀死猎宝人的,应该跟杀死侵略者的,不是同一种诅咒。”
张正炎看了全程,微微点头:“蛇人这个我能理解,你都画出来了,长得两模两样,你怎么確定诅咒不是一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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