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尘眉心微锁，看向一望无际的大海。

阵盘在他手里转著圈，属於庄邈邈的星点还在移动。

“那个方向是……”

龙管事面色一沉，“是鮫人岛。”

“鮫人岛不能去吗？”

云洛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远不如其他人。

秦慕霜摇头：“不是不能去，而是去鮫人岛的路上十分凶险，且鮫人擅长幻术，一不注意就会中招。”

如果说，合欢宗的魅术是人族修士对幻术掌控的天花板。

那么鮫人生来就住在她们头顶。

鮫人目前分为三派，一派生活在陆地，生活习性和人族差不多。

一派生活在鮫人岛，虽然习性不一样，但因为有鮫人长老的庇佑，很是热情好客。

最后一派，则是生活在海里的野生鮫人。

它们生活习性还很原始，且领地意识极强，一旦闯入，十分凶险。

“我们就不追了吗？”

云洛有些可惜。

“倒也未必。”

龙管事转身往烟波城飞去。

路上，她为几人解释。

“鮫人虽然习性不同，但很团结，不会轻易伤害同类，我们只要找到鮫人为我们带路，便不会受到鮫人攻击。”

几人入了城，很快锁定了目標。

秦慕霜找到了当初和云洛逛街遇到的鮫人老板。

老板名叫沧歌，听了几人的诉求后表示愿意帮这个忙。

他常年与人类修士待在一起，早就听说了庄邈邈的事，自然知道她的行为在人族里很遭人唾弃。

到了海边，沧歌给了每个人一滴鮫人泪。

每一颗都像水滴状的珍珠，隱隱透著梦幻的浅蓝色。

“海上变幻莫测，鮫人泪可以让你们在水里自由呼吸，而且其他鮫人闻到它的气息，也不会轻易伤害你们。”

鮫人泪珍贵，但龙雨给了他不低的酬金，所以大家都毫无负担收下了。

海上的环境瞬息万变，若是御剑，遇到大风暴很容易被卷进去。

所以龙雨选择了灵舟，虽然比御剑的速度慢一点，但足够安全。

灵舟飞行了一日，到了夜晚，整个海面都是黑漆漆的，只有灵舟上的灯笼发散著柔和的光。

沧歌怕大家无聊，唱起了鮫人族的歌谣。

鮫人天生有副好嗓子，哪怕是没有歌词的哼唱，也能让人感受到曲调里的寧静安和。

云洛坐在甲板上，海风將她的髮丝吹起温柔的弧度。

“咳咳……”

一声煞风景的咳嗽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

她回头，沈棲尘就站在她身后。

“你不是说你晕船吗，怎么不睡？”

沈棲尘在她身旁坐下，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起来。

“睡不著。”

云洛理解，她在现代也晕船，难受到极致是睡不著的。

更何况，沈棲尘还是娇弱体质。

今夜海上天气不错，抬头就能看见璀璨的星空。

修真界的星空自带油画滤镜，美得不真实。

沧歌还在唱歌，悠扬的歌声招来了许多海豚。

它们翻出水面，发出一声声尖细但不刺耳的海豚音，与歌声遥相辉映。

一群发光的水母从远处游来，像一颗颗星辰围绕著灵舟前行。

此情此景，云洛感觉到放鬆，忍不住小声轻哼。

她五音不全，像是混杂著沧歌歌声里的杂音。

沈棲尘不知是不是被她的歌声笑到，盯著她，嘴角渐渐露出一丝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