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请诸位,帮我洗个地 大武守门人:疯批战神与信念系统
守门人总部,云霄阁。
此处並非寻常楼阁,而是位於总部建筑群最高处,一间四面轩窗、可俯瞰小半武都景致的静室。
陈设古朴雅致,一炉清香裊裊,与下方守门人的肃杀之气格格不入。
司徒明与慕容晓晓垂手而立,神色恭敬。在他们面前,一位身著青衣的女子正背对著他们,凭窗远眺。
她身姿挺拔,如青松立崖,虽未见其容,但仅一个背影便给人一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之感。
她便是武国当朝右相,亦是守门人真正的执掌者,楚相——楚青瑜。年方二十五便已位极人臣,是武国开国以来唯一的女相,其手腕、智谋、实力,皆深不可测。
“考核结果,我已知晓。”楚青瑜缓缓转身,声音清越平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的面容並非绝美,却极为耐看,眉宇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书卷气与久居上位的从容,一双眸子清澈如水,仿佛能洞彻人心。若以气质论,她与倾顏的娇蛮、红鸞的柔媚截然不同,是一种智珠在握、静观风云的沉静。
她目光扫过司徒明递上的卷宗,淡淡道:“林陌……此子,有点意思。”
“第一关,『心性理念』。”她指尖轻点卷宗上林陌那番关於律法与血性的论述,以及那二十字箴言,“言语偏激,杀性过重,但內核未失,孝义血性皆存,更难得的是对吏治之弊有切肤之痛,非无的放矢。”
“於守门人而言,可用,但需引其锋芒,莫使其墮入纯粹杀戮之道。评价:甲中。”
“第二关,『潜力测试』。”她看向那標註著“金色绝世”的记录,眼神微动,“金色潜力,百年难遇。此乃璞玉,悉心雕琢,未来可期。守门人需要这样的新鲜血液。评价:甲上。”
“第三关,『本心誓言』。”她看著林陌写下的那行字——“若世道污浊,律法无度,顛倒眾生!便执手中刀,斩尽天下奸邪!立心中魂,还世道公正!”
她沉默片刻,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锋芒毕露,杀伐决绝,却又心存『公正』二字。虽略显稚嫩空泛,但这份『寧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的决绝,正是我守门人立身之本之一。评价:甲。”
“综合来看,”楚青瑜合上卷宗,“此子心性手段俱佳,潜力无穷,是可造之材。司徒,慕容,此人交由你们黄部,好生引导,莫要浪费了这块材料。”
“是,楚相!”司徒明与慕容晓晓齐声应道。
楚青瑜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简,递给司徒明:“等他三日假期结束,正式上任后,將此任务交予他。武都南边百里外的子夜镇,近来有疑似北域玉蛮族奸细活动的踪跡。”
“命他前去探查,若证据確凿,准其当场格杀。届时,天机司会派一名弟子协同行动,具体细节玉简中有载。”
司徒明双手接过玉简:“属下明白。”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穿著与司徒明同款白色天道甲、身材粗壮、满脸络腮鬍的汉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气息都有些紊乱。
“楚相!不好了!出事了!”
楚青瑜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平稳:“石罡,何事如此惊慌?云霄阁的规矩忘了?”
慕容晓晓在一旁看好戏似的笑道:“就是石大哥,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天塌下来有楚相顶著呢,你急什么?”
石罡喘了口粗气,也顾不上慕容晓晓的调侃,急声道:“楚相,刚接到南城片区报案!说……说我们新招的那个林陌,在教坊司被掳走了!”
“什么?!”司徒明和慕容晓晓脸色同时一变。“教坊司?这时间去教坊司合適吗?”
楚青瑜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但隨即恢復平静:“可知是何人所为?掳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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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案人只说看到一群黑衣人动手,实力不弱,具体去向不明!”石罡答道。
楚青瑜略一沉吟,当即下令:“司徒,慕容,石罡,你们三人立刻带一队人,根据报案人提供的线索,全力搜寻林陌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三人领命,立刻转身衝出云霄阁,点齐一队精锐守门人,按照报案人指的大致方向搜寻而去。
当他们一路追踪,终於找到那座位於偏僻巷弄、院门虚掩的宅院时,还未进门,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就扑面而来!
司徒明脸色凝重,示意眾人小心,率先推开了院门。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院內一片狼藉,中央一个焦黑的大坑尤为醒目,四周墙壁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跡和焦痕,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十余具尸体,死状各异,有的焦黑如炭、有的身首分离、有的被雷击穿,更有甚者被硬生生撕碎……
而在院中唯一还算乾净的空地上,一个身影正背对著他们,赤著上身,仅存的右臂拿著一块不知从哪找来的破布,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身上的血污。
那身影挺拔,背部肌肉线条流畅,虽然布满了新旧伤痕,尤其是左肩那齐根断去的伤口和腹部一个刚刚癒合、还带著粉嫩新肉的贯穿伤格外刺眼,但整体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经过淬炼般的精悍气息。
听到门口的动静,那身影缓缓转过身,不是林陌又是谁?
他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澈平静,看到司徒明等人,甚至还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司徒大人、慕容大人,还有这位……大人,你们怎么来了?”
司徒明看著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仿佛刚沐浴更衣般的林陌,嘴角抽搐了一下,艰难地开口:“我们……接到报案,说你被刺杀掳走……”
接林陌擦乾净身体,转身看到司徒明等人。
“哦,这个啊。”林陌恍然用拿著破布的手隨意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语气轻鬆得像是谈论天气。
“是有这么回事。几个不开眼的傢伙,估计是之前王仁贵案的余孽,想找我报復。我觉得被他们抓走,才能找到老巢,一锅端了比较省事。”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可惜,下手稍微重了点,没留住活口细问。跑掉的那个领头的比较滑溜没追上。”
慕容晓晓看著他那副“我只是顺手清理了一下垃圾”还嫌没清理乾净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所以……你小子是故意被他们抓来的?就为了……反杀?”
林陌靦腆地笑了笑:“慕容大人明鑑。不然一个个去找多麻烦。这下应该能清净一阵子了。”
石罡看著满地的惨状,尤其是那几个明显修为不弱的尸体,喉咙滚动了一下,看向林陌的眼神都变了。
“这小子……真是个新人?这手段也太凶残了!”
司徒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追问道:“確定是王仁贵余孽?可有其他线索?”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王仁贵一个县太爷,手下能有这么多高手?
林陌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他们嘴里倒是挺硬,没问出什么。不过看这架势,不是寻常仇杀估计背后还有人。可惜现在死无对证了。”他巧妙地將司徒明的怀疑引向“王仁贵背后可能还有靠山”
司徒明眉头微蹙,知道从林陌这里暂时问不出更多了,便不再追问,只是沉声道:“此事我会继续调查。你近期自己也小心些。”
林陌点点头,擦乾净最后一点血渍,將破布扔到一旁,捡起地上已经擦拭乾净的斩邪刀归鞘,对司徒明等人客气地拱了拱手:“诸位大人,这里……就麻烦你们帮忙清理一下了。毕竟场面有点乱,我自己收拾起来不太方便。在下家中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也不等司徒明回应,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口。
留下司徒明、慕容晓晓和石罡三人,看著满院的尸体和那个焦黑的大坑,面面相覷。
慕容晓晓叉著腰,哭笑不得:“嘿!我们火急火燎跑来救他,结果成了给他打扫战场的了?这小子,使唤人倒是挺顺手!”
石罡挠了挠他的大鬍子,瓮声瓮气道:“王仁贵余孽?我看未必……不过这小子不说,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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