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厉某的这位好友,名为——沈云溪! 修仙从灵农得到额外收获开始
厉飞羽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抬手打出一道柔和的灵力,稳稳托住了陆开山下拜的身形。
“不必多礼,举手之劳罢了。”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
陆开山只觉得一股温和的力量將自己扶起,心中更是惊异於金丹修士手段的高妙。
他不敢再强行跪拜,只得深深作揖,姿態放得极低。
厉飞羽的目光扫过这间不大的院落,虽不奢华,却也收拾得乾净整洁。他看向陆开山,语气隨意地问道:“不请厉某进去坐坐吗?”
陆开山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大喜过望。
不管这位金丹上人找上自家是什么原因,但只要能让他踏进门槛,哪怕只是坐上一盏茶的功夫,那也是天大的荣幸!
这种机缘,是坊市內多少低阶修士求都求不来的!
他连忙侧开身子,躬身一引,姿態恭敬道:“请上人入內!只是……寒舍简陋,粗鄙不堪,实在委屈上人法驾,还望上人多多海涵……”
“无妨。”
厉飞羽抬步便向院內走去。
“是!”
陆开山激动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关上院门,快步走到厉飞羽侧前方引路,小心翼翼地引著这位金丹大修向后院的正厅走去。
同时,他强压著激动,朝后院方向喊道:“灵妹!灵妹!快出来拜见上人!”
厅內,陈玉灵正狐疑丈夫怎么去了这般久还不回来,心中有些不安。
突然听到陆开山那带著难以抑制兴奋的呼喊声,尤其是那声“上人”,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上人?!
那可是金丹修士的尊称!
金丹大修!
怎么会来他们这个小小的炼气修士家中?!
巨大的震惊瞬间让她喘不过气,但陈玉灵知道,此刻怠慢不得,於是连忙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走出房门。
来到后院,正见陆开山引著一位气质卓然出尘的俊朗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那男子面容平和,眼神深邃,周身虽无丝毫威压,但那股深不可测的气度,让陈玉灵瞬间便確认了对方的身份——这绝对是位货真价实的金丹上人!
“上人,这位是晚辈的道侣,陈玉灵……”
陆开山指著走出的女子,恭敬地向厉飞羽介绍道,同时对著陈玉灵使了个眼色,提醒道:“灵妹,这位便是今日在坊市外,救了我等性命的那位金丹大修!”
陈玉灵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如同陆开山在门口时的反应一样,双膝一屈就要恭敬叩首。
“晚辈陈玉灵,拜见上人!谢上人救命大恩……”
厉飞羽见状,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夫妻俩……还真是心有灵犀,连这大礼参拜的想法都如出一辙。
虽然在修仙界中,面对救命恩人,行三跪九叩之礼以示尊崇和感激也十分常见,但厉飞羽可不想让他们对自己行此大礼。
“厉某向来不看重这些虚礼,心意到了即可。”
厉飞羽再次抬手,一道同样柔和却坚定的灵力涌出,稳稳托住了陈玉灵下拜的身形,让她无法跪下去。
陈玉灵感受到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心中更是敬畏,只得顺从地放弃了跪拜,转而深深弯腰,行了一个最为恭敬的揖礼。
“是!晚辈遵命!谢上人!”
厉飞羽微微頷首,算是受了这一礼。
隨后,陆开山连忙將厉飞羽请入正厅。
厅堂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墙壁上掛著一幅普通的山水画。
陆开山有些侷促地將厉飞羽请到上首位置坐下,然后忙不迭地沏上一杯陆晓峰从天剑门带回的灵茶。
“上人请用茶……这是二阶『翠玉灵茶』,品质有些粗陋,还望上人莫要嫌弃……”
陆开山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和赧然。
他心里清楚,以金丹修士的见识和身家,这种在炼气修士眼中算是极为珍贵的灵茶,恐怕也就是对方日常漱口的水平。
但礼数必须周全,这是他能表达的最大敬意了。
厉飞羽的目光扫过那杯冒著裊裊热气的灵茶,茶汤清亮,带著淡淡的灵气和草木清香。
他並未露出丝毫嫌弃之色,反而伸手端起了茶杯,凑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翠玉灵茶?嗯,採摘手法尚可,保存得也算完整。”
他淡淡点评了一句,然后浅浅啜了一口,动作自然隨意,仿佛真的在品鑑一般。
陆开山和陈玉灵见状,心中都鬆了口气,这位金丹上人,似乎真的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
“坐吧。”厉飞羽放下茶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陆开山和陈玉灵这才敢在旁边的椅子上小心地坐了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神情依旧恭敬而拘谨。
厉飞羽开始隨意地询问起来,语气平和,如同寻常朋友间的寒暄,询问一些关於修炼和生活的日常。
陆开山和陈玉灵不敢怠慢,一一恭敬回答。
从对话中,厉飞羽总算是弄清楚他们的近况。
陆开山隶属於天剑门下属產业丰运楼的运输队,负责押运一些不方便装入储物袋的大型物资,往返各坊市。
虽然辛苦,但极少有危险,报酬颇高。今日这种事情,也就最近一段时间才开始出现。
而陈玉灵则是在坊市內一家名为“籙法斋”的符籙店铺做符工,专门处理製作符籙所需的符皮材料,收入也尚可。
“如此说来,二位的生活倒也算安稳富足。”
厉飞羽微微頷首道:“以炼气修士而言,你们夫妇二人的收入,怕是抵得上三四位同阶散修了。”
“上人谬讚了。”陆开山连忙谦逊道。
在交谈过程中,厉飞羽看似隨意,实则暗中仔细打量著陆开山与陈玉灵二人。
以他金丹修士的神识,轻易便看穿了二人的修为底细——都已达到炼气巔峰的境界,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
然而,两人的神魂气息却显得有些虚浮不稳,眉宇间隱隱残留著一丝未能完全化开的鬱结。
这种状態,厉飞羽自是清楚,那是衝击筑基失败后,神魂受创,未能完全平復的跡象。
“想必,是我那未曾谋面的侄儿陆晓峰,通过天剑门的关係,为他们弄来了筑基丹吧……”厉飞羽暗暗想著。
他深知,对於陆开山、陈玉灵这样的普通炼气而言,想要获得一颗筑基丹,是何等艰难之事。
而陆晓峰能在天剑门站稳脚跟后,並为父母谋求到筑基丹,也算是有心了。
……
閒谈间,陆开山当然也不是知无不言。
面对一位目的未知的金丹强者,他內心深处始终保持著应有的警惕。
在介绍自家情况时,他看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说起来,也是多亏了晓峰那孩子爭气,能拜入天剑门,我们夫妇俩才能在这流云坊市安稳度日,天剑门对门下弟子的亲眷,还是颇为照拂的。”
这话看似在感慨,实则是在隱晦地提醒厉飞羽:我二人虽然只是炼气小修,但背后有天剑门这棵大树,关係匪浅!阁下若是有什么別的想法,还请三思!
厉飞羽闻言,心中暗自失笑,陆开山这点小心思,在他眼中如掌上观纹。
“陆大哥还是这般,看似豪爽热情,实则行事谨慎,生怕我这位『上人』对他们家有什么图谋。”
厉飞羽心中莞尔,面上却不动声色。
聊了一阵,气氛渐渐不再像最初那般紧绷。
陆开山见厉飞羽始终態度温和,问的也都是些家常琐事,原本的拘谨也稍稍放开了一些。於是,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敢问上人,今日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需要晚辈效劳吗?”
终於问到正题了。
厉飞羽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发出清脆的轻响。
他抬眼看向陆开山和陈玉灵,两人脸上都带著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並不准备暴露自己就是沈云溪化身的事实。
身外化身本就玄奥莫测,是他的底牌之一,关乎身家性命,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出去。
不过,他可以用另一种方式。
厉飞羽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轻笑出声,打破了厅內短暂的沉寂。
““哈哈哈!还记得,厉某进门前曾说过的『故人』吗?”
“今日,厉某便是受一位好友所託,特意来此寻访二位……而这位好友便是你二人的『故人』!”
好友所託?我们夫妇的故人?
陆开山和陈玉灵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困惑。
能够与金丹上人相交甚篤的,那大概率也是一位金丹大修士!可他们夫妇俩……哪里认识这样的大人物?
想到这,两人心中的疑云更浓了,陆开山有些迟疑开口询问:
“敢问上人,这位『故人』究竟是谁?”
厉飞羽不急不缓地抿了一口灵茶,这才给出了一个令两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答案。
“厉某的这位好友,名为——沈云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