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天剑门的谋划 修仙从灵农得到额外收获开始
一直敲打著桌面的袁天衡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终缓缓开口说道:“废液,不能无限制供应给厉飞羽,那几家墙头草,暂时也不能放弃。”
“那如何让此人继续出力?”郝严挑眉问道。
袁天衡轻笑一声,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话锋一转:“此事先不谈,我前几日得知了一个有趣的消息,这位厉飞羽似乎与我宗一位內门弟子,关係匪浅,乃是伯侄关係。”
“哦?何人?”眾人好奇道。
“一个叫陆晓峰的內门弟子,资质尚可,在铸剑堂秦正阳手下做事。”袁天衡语气平淡。
“据秦正阳匯报,厉飞羽曾在流云坊市附近出手救下了丰运楼的一支运输队,而这个队伍正好有著一名炼气修士,名为陆开山,是陆晓峰的父亲。”
“想必这位厉飞羽与陆开山的关係应当颇为亲近,不然也不会特意出手相救……”
闻言,吕弘文迅速分析道:“陆开山,一名运输队的普通炼气成员。陆晓峰,一名普通筑基弟子……厉飞羽这等人物,竟会与他们有旧?”
“具体渊源,秦正阳也不清楚,但他们关係亲近当是不假。”袁天衡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这,便是我们的突破口。”
郝严立刻明白了宗主的意思:“宗主是想……以陆开山父子为纽带,更深地绑定厉飞羽?”
“不错。”
袁天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说道:“以目前已知的情报来看,这厉飞羽应当重情重义,那么,这份情义,便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筹码。”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传令下去,陆开山,於宗门產业有功,特许其减少外派运输等危险任务的次数,升为管事。其子陆晓峰,修行勤勉,赐予一瓶『剑元丹』,助其巩固根基,衝击筑基后期。”
郝严会意:“宗主高明,此举花费甚微,却能向厉飞羽释放善意,想必厉飞羽得知后,心中定会感念。”
“感念?”
袁天衡轻笑一声,那笑容却带著一丝冰冷的算计,“这只是第一步。我们要的,是他继续为我天剑门出力!”
他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可以適时將陆开山升为管事,陆晓峰获赐丹药之事透露给厉飞羽。同时,让秦正阳代表宗门,向厉飞羽提出新的合作请求。”
“先前不是说好交易条件吗?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郝严问道。
袁天衡嘴角冷笑道:“不是改变,而是换一种更为激进的方式!现在我宗的战线紧迫,长此以往,必会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正好这厉飞羽的出现,让战局出现了一定的转机,所以先前的条件已经不再適用,必须要让他发挥更大的价值。”
话落,眾人都反应了过来,宗主袁天衡这是想让厉飞羽做这把刺向绝锋谷的利剑。
“如何做?”郝严追问道。
“我等可以从几处战况良好的据点中紧急抽调几名强大金丹,然后成立一支精锐小队,同时將厉飞羽也编入进去,让他们深入绝锋谷控制区域腹地,执行斩首或破袭任务!”
他手指在桌面虚划,仿佛在勾勒战略地图:“此乃围魏救赵之策!只要厉飞羽这支奇兵能在敌后搅得天翻地覆,甚至毁掉一两处关键据点,斩杀几名重要金丹,前线绝锋谷的主力必然震动,甚至不得不回援!”
“届时,我正面防线压力將大大减轻,甚至可能反守为攻!”
听到袁天衡的计划后,郝严眼中精光大盛:“妙计!以厉飞羽之能,配合我宗精锐金丹,確有极大可能成功!一旦功成,战局將彻底扭转!”
吕弘文却有些顾虑:“此计虽好,但风险极大。深入敌后,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我宗金丹长老倒也罢了,他们深受宗门培养之恩,也是时候报答宗门了。”
“可那厉飞羽却不是我宗之人……他会答应吗?”
袁天衡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变得幽深莫测:“他会答应的。”
“因为,陆开山父子还在我天剑门的地盘上……”
这句话一出,让在场几人瞬间明白了袁天衡的打算。
如果厉飞羽不答应,或者出工不出力,那么那位有功於宗门的陆开山,或许就会被重新派去执行最危险的外派运输任务。
丰运楼运输队遇袭?
这种事情出现的次数已经不少了,哪怕“再多上一次”也无所谓。
袁天衡顿了顿,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厉色,如同寒潭深处的冰棱,虽快却冷彻骨髓。
这就是元婴大宗的手段,恩威並施,將一切可利用的资源的价值,压榨到极致,对於天剑门来说,只有打退绝锋谷,重新抢回资源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不过是些“消耗品”罢了。
良久,袁天衡又恢復了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说道:“当然,只要厉飞羽肯出力,我天剑门绝不会亏待他。废液,只要库房有,可以优先供应他。先前许诺的藏经阁剑诀,我宗也能提供。甚至……待此战过后,他若愿意加入我天剑门,一个实权长老之位,我亦可许之。”
“宗主深谋远虑。”
吕弘文拱手道,“如此一来,既解决了废液分配的难题,又极大增强了前线的突击力量,更牢牢绑定了厉飞羽这柄利剑,一举三得!”
玄玦与玄琅两位太上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虽然手段有些上不得台面,但在宗门存续的大局面前,些许算计和牺牲,都是值得的。
“既如此……”
袁天衡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威严瀰漫开来,“传令秦正阳,按此计行事。务必让厉飞羽感受到我宗的『诚意』,同时,也要让他明白,与我天剑门合作,才是他最佳选择。”
“另外,通知库房那边,废液储备需谨慎调配。给那几家墙头草的份额……可略微削减一成,但务必稳住他们,可以许诺日后补偿。”袁天衡吩咐道。
“好,我明白了。”郝严应道。
“好了诸位,若无他事,便散了吧。前线战事吃紧,还需诸位多多费心,儘可能看紧绝锋谷的人,防止夏煌烈那老东西狗急跳墙!”袁天衡挥了挥手。
眾人起身行礼,各自化作流光离去。
剑石殿內,只剩下袁天衡一人。
他负手立於窗前,眺望著云海翻腾、剑气纵横的宗门景象,眼神深邃。
厉飞羽……一个突然出现的强大变数。
若能掌控好,便是破局的利刃;若失控……那他也会教教这位“金丹上人”,什么叫做元婴之威。
无论如何,天剑门的利益,高於一切。陆开山父子,不过是棋盘上两颗微不足道,却又恰好能牵动关键棋子的……小卒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