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墮落的公爵夫人11 强制爱短篇集
“他死了。”艾德里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压抑了太久终於释放的颤抖,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证明了自己般的骄傲,“我杀了他。”
你站在原地,赤脚感受著地板的寒意,没有动,也没有开口。心中是一片巨大的、轰鸣般的空茫。
那个如同山峦般笼罩了你半生的男人,就这样在你眼前,被另一个因你而生的执念摧毁了。
他最后那道目光,像烙印般刻在你眼底,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隨即又被更深的虚无淹没。
艾德里安在你面前站定,他沾著拉格纳鲜血的手抬起,似乎想要碰触你的脸颊,却在即將触及你肌肤的瞬间停顿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现在,”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一种扭曲的、自以为是的拯救光芒,“你自由了。”
自由?
你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团因为杀戮和占有而燃烧得更旺的火焰,忽然很想笑。
这就是他所谓的自由?
但他没有给你任何质疑或回答的时间。他的手落下,转而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握住了你的手腕,冰冷粘腻的触感让你皮肤一阵战慄。
“收拾东西,”他命令道,声音恢復了冷静,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天亮之前,离开这里。”
你成了寡妇,带著十岁懵懂的儿子,继承了拉格纳的头衔和领地。
艾德里安在那一夜之后,如同幽灵般再次消失。他给了你几年时间,让你看著儿子逐渐长大,眉宇间越来越清晰地浮现出拉格纳的影子。
让你逐渐適应没有那个强大存在笼罩的生活。他甚至让你偶尔產生错觉,仿佛那夜的杀戮,拉格纳最后那道凝视,都只是一场过於真实的噩梦。
直到你的儿子年满十八岁,正式举行继承仪式,成为北境名正言顺的新任公爵后不久。
艾德里安再次出现了。
这一次,他不再隱藏。他带著一支装备精良、纪律严明的私人军队,以南方某新兴势力领袖的身份,堂而皇之地踏入北境的首府。
他的手下“礼貌”而强硬地“护送”你离开了你生活了数十年的城堡,离开了你刚刚成年的儿子,前往他在温暖南方建立的、固若金汤的新领地。
新的居所是一座临海的城堡,奢华,舒適,每一个细节都极尽考究。
窗外是终年盛放的花园,远处是蔚蓝到令人窒息的无垠大海。一切用度都是最好的,僕从恭敬,守卫森严。你拥有除了自由以外的一切。
艾德里安每日都会出现在你的房间。有时,他只是长久地沉默坐在你身边,看著你读书或凝视窗外。
目光如同实质,流连在你每一寸轮廓上。有时,他会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迫切,向你诉说这些年的经歷。
他如何从北境的追杀中侥倖逃生,如何在南方诸国间挣扎求生,如何凭藉狠辣与心机一步步建立起属於自己的势力。
以及,他如何在无数个日夜,通过各种渠道,窥视著你和拉格纳的生活,咀嚼著那份日益发酵的嫉妒与渴望。
“他困住了你,”一次,他紧握你的手,力道大得让你感到骨骼隱隱作痛,眼睛紧盯著你,里面是偏执的火焰,“而我杀了他,救了你。”他的话语如同宣誓,又像是自我说服。
他的吻落下,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和积累了数十年的饥渴,不再是当年露台上那个生涩莽撞的少年。
他的拥抱紧密得让你呼吸困难,带著一种要將你彻底揉碎、融入自己骨血的疯狂,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確认你的存在,確认他这场漫长等待与杀戮的胜利。
你依旧沉默,如同面对晚年拉格纳时一样。但这一次,沉默之下,是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
你看著眼前这个被执念燃烧了半生的男人,看著他眼角细密的纹路,看著他湖绿色眼眸中永不熄灭的、几乎要將你也一同焚尽的火焰,心中一片沉寂的荒芜。
你常常坐在那扇巨大的、面向大海的窗边,望著那片蔚蓝得虚假、无边无际却同样禁錮著你的海。
阳光温暖,海风带著咸腥的气息,与北境的凛冽截然不同。
这一次,似乎真的走到了尽头。
那头从少年时期就盯上你的狼,歷经蛰伏、逃亡、廝杀,终於等到了它的猎物,將它叼回了自己的巢穴。
只是猎物失去了挣扎的兴趣。甚至连愤怒,都显得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