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会议前的交锋 名义:侯亮平,请遵守组织原则
三人相视一笑,各自收起锋芒,走向主会场。
祁同伟要的是“威慑与秩序”,而江临舟坚持的是“引导与发展”。
东华宾馆会议中心,会议进行中。
江临舟看似专注地听著匯报,眼神偶尔扫过主位上的祁同伟和旁边的赵东来,內心已然掀起了一场深刻的分析风暴。
祁同伟“个別不稳定因素”、“连锁反应”他这套“精准清除”的理论,还真是贯彻到底啊。
他这种对“绝对权力”的迷恋和崇拜,根源恐怕就在那汉东大学的操场上。
那天他惊天一跪,跪的不是爱情,而是向自己原本坚信的、努力就能成功的“公平”信念告別。
那一跪,把那个寒门学子祁同伟的尊严和理想跪碎了,站起来的,是一个只剩下赤裸裸权力欲望的“祁厅长”。
他从此篤信,规则是假象,程序是装饰,唯有紧握在手的权力,才是穿透一切障碍的唯一真实。
在他重塑的世界观里,程序、规则、乃至法律,都不过是权力的装饰品或工具。
当他需要时,便是捍卫秩序的利剑;当他不需要时,便是可以绕行的障碍。
所以,他才能如此理所当然地將这次演习,定性为“掌控力”的展示,而非保护民眾的演练。
在他心中,权力本身,就是目的,就是真理。
难怪在原剧的轨跡里,他用权力为所欲为,连演都不演,因为他失去了权力应用的敬畏感。
他不再是权力的使用者,被权力异化的奴隶。
江临舟接著將目光转向赵东来。
至於赵东来,他的“群体复杂性”论,听起来四平八稳,谁都不得罪。
但这恰恰是他的高明之处,或者说,是他的生存之道。
这个市公安局局长深諳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他的“隨大流”,不是无原则的跟风,而是一种高明的政治测速和缓衝策略。
他先站在“大眾”的名义上,为自己奠定一个稳固的、政治正確的出发点。
这样一来,无论后续风向如何变化,他都有了迴旋的余地。
这就像驾驶,他双手稳稳地把著“民眾”和“实务”的方向盘,眼睛却时刻盯著上层斗爭的路况和自身利益的仪錶盘。
一旦发现前面的路是死胡同或者悬崖,他就能凭藉这个稳固的基点,迅速调整方向,找到一条更稳妥的道路。
他不是没有立场,他的立场就是“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做最务实、最能维持大局稳定的事”。
这是一个典型的在复杂官僚体系中,既能保全自身又能有所作为的“智慧”。
祁同伟,是被权力异化,试图用权力掌控一切。
不过现在好像被我带偏了,开始用包装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赵东来,是巧妙地驾驭权力的浪潮,在惊涛骇浪中寻求平衡,是精致的现实主义者。
那么自己呢?
江临舟的思绪收回,眼神重新聚焦在眼前的演习方案上,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的路,是“导”与“立”。引导能量的流向,建立不可撼动的规则。
任凭风浪起,我自筑渠引水,润泽一方。
祁同伟,想展示的是“力”的恐怖,而我想实现的,是“理”与“势”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