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年的基业，毁於一旦。

“我说……我都说……”

汪岑颤抖著说道。

“『它』……其实不是一个人……”

“『它』是一段程序。”

“一段来自……青铜门后的程序……”

听到这话，林不凡的眉头微微一挑。

程序？

这倒是个新鲜的说法。

“继续说。”

林不凡加重了脚下的力道。

“这段程序……寄生在人类的歷史中……”

“它在寻找……完美的载体……”

“原本，张起灵是最好的载体。”

“但是……你出现了。”

汪岑看著林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也有一丝狂热。

“你……才是它一直在寻找的……”

“终极容器。”

“容器？”

林不凡冷笑一声。

“想拿我当容器？”

“那得看它有没有一副好牙口。”

林不凡一脚將汪岑踢晕过去。

他走到栏杆边，看著下方那个巨大的绿色培养槽。

在那绿色的液体中，隱约可以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正在蠕动。

那似乎就是汪岑口中的“程序”实体化。

“想吞噬我？”

林不凡伸出手，对著那个培养槽虚空一抓。

“那我就先把你吞了！”

轰！

金色的龙爪虚影再次浮现，直接抓爆了那个巨大的玻璃槽。

绿色的液体奔涌而出。

那个黑色的影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想要逃跑。

但在林不凡的龙爪之下，它根本无处可逃。

“炼！”

林不凡掌心喷出真阳之火。

那团黑色的影子在火焰中疯狂挣扎，最终化作了一股纯净的黑色能量，钻入了林不凡的体內。

轰——！！！

林不凡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

关於这个世界真相的记忆。

关於青铜门，关於古神，关於……破碎虚空之后的那个世界。

林不凡闭上眼睛，消化著这股庞大的信息。

良久。

他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眼中仿佛有星河生灭。

“原来如此。”

林不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世界，果然只是个新手村。”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完全傻掉的眾人。

“这里的事结束了。”

“收拾一下。”

“我们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下一个地方？”吴邪下意识地问道，“去哪？”

林不凡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厚厚的岩层，看向了遥远的天际。

“崑崙神宫。”

“那里，有通往上界的钥匙。”

“既然这凡间已经无敌。”

“那就去天上，闹他个天翻地覆！”

北平，新月饭店。

深秋的雨带著一股子萧瑟，噼里啪啦地打在琉璃瓦上，顺著屋檐匯成一道道水帘。

饭店顶层的“听雷阁”，此刻却是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巨大的紫檀圆桌旁，坐满了人。

长沙九门的当家人，除了已经废了的陈皮阿四和死在斗里的几个倒霉蛋，剩下的全到了。

吴三省手里盘著那对核桃，额头上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时不时偷瞄一眼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年轻人，心里七上八下。

林不凡手里端著一盏明前的龙井，轻轻吹著浮沫。

他没说话。

整个听雷阁里，就没人敢出大气。

霍仙姑穿著一身墨绿色的旗袍，坐姿端正，但那只捏著手帕的手，指节已经发白。解雨臣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林不凡和周围那些低眉顺眼的“老江湖”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汪家灭了。

这个消息像是一颗核弹，在短短三天內炸翻了整个道上。

那个盘踞在暗处几百年、把九门当猴耍的庞然大物，就被眼前这个年轻人，单枪匹马给端了。

连根毛都没剩下。

“茶凉了。”

林不凡放下茶盏，瓷杯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叮。

这一声，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吴三省浑身一激灵，连忙站起来，拎起茶壶就要给林不凡续水。

“这种小事，不用三爷动手。”

尹星月从旁边走过来，接过茶壶，动作优雅地为林不凡斟满。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凤尾裙，贵气逼人，看向林不凡的眼神里满是柔情。

“各位。”

林不凡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今天请大家来，只为一件事。”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当家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从今天起，九门合併。”

“成立『天门』。”

“我做门主。”

“谁赞成，谁反对？”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合併九门？

这可是要把各家的祖宗基业都给吞了啊！

李家的那个新上位的当家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叫李四。他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周围沉默的眾人，硬著头皮站了起来。

“林……林爷。”

李四声音有些发颤。

“您灭了汪家，咱们都服您。但这九门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各家有各家的盘口和生意。您这一句话就要合併，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霸道？”

林不凡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李四，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