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罗杰斯站在东京新宿的一条小巷里，雨水顺著他的脸颊往下流。他没打伞，任由冷雨浸透了衣服。巷子深处传来几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墙上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压抑的惨叫。

他走进巷子，踩过地上的积水，水面倒映著霓虹灯的光。巷子尽头，三具尸体倒在地上，喉咙被利器割开，血混著雨水流进下水道。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对著他，手里握著一把带血的武士刀，正在用袖子擦拭刀身。

"克林特。"史蒂夫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很轻。

克林特·巴顿的动作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他继续擦刀，动作机械而熟练。"你不该来这儿，史蒂夫。"

"娜塔莎很担心你。"

"那让她別担心。"克林特把刀收进刀鞘，转过身。

他的脸上有几道新伤，左眼周围青紫一片，头髮剪得很短，脸上蓄著胡茬，眼神冷得像冰。"我现在过得很好。"

史蒂夫看著地上的三具尸体。"这就是你说的很好？"

"他们是人贩子。"克林特的语气没有波动，"昨天晚上拐走了五个孩子，我刚把孩子们送回去，现在来处理这些垃圾，你有意见？"

史蒂夫沉默了，他看著克林特，这个曾经是復仇者联盟最可靠的神射手，现在变成了一个在黑暗中执行私刑的浪人。

五年前的响指夺走了他的妻子和三个孩子，而他活了下来。

"我需要你回去。"史蒂夫说，"我们有机会把他们带回来。"

克林特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波动。他盯著史蒂夫，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什么机会？"

"时间旅行。回到过去，收集无限宝石，逆转响指。"史蒂夫的声音很稳，"托尼在研究量子技术，楚航回来了，我们正在召集所有人。"

克林特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苦笑著摇摇头。

"时间旅行？你在跟我开玩笑？"

"我没有。"史蒂夫走近一步，"两天后，復仇者基地集合，克林特，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克林特低下头，雨水顺著他的头髮往下滴，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史蒂夫以为他会拒绝。

但最后，他抬起头，眼神里的冰冷褪去了一些。

"如果这是个陷阱，或者又一次失败。"克林特的声音很轻，"我会杀了你们所有人。"

史蒂夫点点头。"我接受。"

挪威，新阿斯加德。这是一个建在海边悬崖上的小渔村，五年前由瓦尔基里带领阿斯加德的倖存者在这里定居。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栋木屋和一个小码头，但对於失去家园的阿斯加德人来说,这里已经是新的开始。

娜塔莎·罗曼诺夫站在村口，看著远处海面上翻滚的乌云。

她穿著一件厚实的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海风把她的头髮吹得凌乱。

瓦尔基里从一栋木屋里走出来，手里拎著一瓶酒，她看到娜塔莎，挑了挑眉毛。"又是你，罗曼诺夫。上次你来是三个月前，我记得你说过不会再来打扰我们。"

"我需要见托尔。"娜塔莎直接说。

瓦尔基里喝了一口酒，指了指村子深处的一栋最大的木屋。"在那儿，但我劝你別去。他现在的样子，你看了会后悔。"

娜塔莎没有理会警告,径直走向那栋木屋。她推开门,一股混合著啤酒、披萨和汗味的气味扑面而来。屋子里一片狼藉,空酒瓶堆满了地板,墙角的垃圾桶里塞满了外卖盒。

托尔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手里握著游戏手柄,盯著电视屏幕。

他穿著一件沾满油渍的背心和松垮的运动裤,肚子鼓得像怀孕八个月,头髮和鬍子乱成一团,完全看不出雷神的影子。

"托尔。"娜塔莎站在门口叫他。

托尔没有回应,只是盯著屏幕,手指飞快地按著手柄。屏幕上两个角色正在格斗,血条不断减少。

娜塔莎走过去,直接拔掉了游戏机的电源线。

"嘿!"托尔猛地站起来,整个沙发都被他压得吱呀作响。"我快贏了!你知道我为了打到这一关花了多久吗?"

"我不在乎。"娜塔莎把电源线扔在地上,"收拾一下,跟我回基地。"

托尔愣了一下,然后重新坐回沙发,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罐啤酒。他打开易拉罐,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响亮的嗝。"不去。我已经退休了。"

"我们有机会把他们带回来。"娜塔莎的声音很平静,"洛基,海姆达尔,还有那些消失的人。"

托尔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慢慢放下啤酒罐,转头看著娜塔莎。"你说什么?"

"时间旅行,收集无限宝石,逆转响指。"娜塔莎重复了史蒂夫对克林特说过的话,"楚航回来了,托尼在研究技术,我们正在召集所有人。两天后,復仇者基地集合。"

托尔沉默了。他低下头,盯著手里的啤酒罐，罐身上印著一个笑脸,但此刻看起来像是在嘲笑他。

"宝石已经没了。"托尔突然说,声音很轻,"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洛基，海姆达尔都消失了，宝石已经被摧毁了。"

"所以你就躲在这里喝酒打游戏?"娜塔莎的语气依然平静,"洛基会怎么看你现在的样子?"

托尔猛地站起来,啤酒罐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地上,泡沫四溅。他的眼睛瞬间变成蓝色,细小的电弧在他指尖跳动。

"你没资格提他的名字。"托尔的声音低沉得像雷鸣,"你不知道我失去了什么。我失去了母亲,父亲,弟弟,还有我的整个国度近乎一半的臣民。我本该保护他们,但我失败了。我什么都没保护住。"

娜塔莎没有后退。她看著托尔眼中的雷电,语气依然冷静。"你失败了,我也失败了,我们所有人都失败了，但现在我们有第二次机会,而你躲在这里自怨自艾,这才是真正的失败。"

托尔的身体颤抖著,电弧越来越密集,整个房间的灯泡都开始闪烁，但几秒钟后,那些雷电消失了,他的眼睛恢復成普通的顏色。

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重新坐回沙发,双手抱著头。

"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做到。"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配得上这个头衔。"

娜塔莎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与他平视。"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自己说了算。两天后,来基地,让大家看看你还是不是那个雷神托尔。"

她站起身,走向门口。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托尔一眼。"顺便说一句,楚航现在的实力比五年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如果你还想证明自己,最好別让他一个人扛下所有事。"

门关上了,托尔一个人坐在黑暗的房间里。他盯著地上的啤酒罐,看著泡沫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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