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逆转生死 我在漫威浪到没边
“好。”一个字,仿佛耗尽了他三千年的力气。“我答应你。”
他鬆开了手。
黑死剑脱手坠落,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缓缓飘向楚航。
楚航伸手,握住了剑柄。
剑身残存的黑暗意志发起了最后的反扑,试图侵蚀他的手臂。然而,在贪婪概念与吞噬法则的面前,这股力量如同冰雪遇见熔岩,瞬间消融瓦解。
“別挣扎了。”楚航对著剑身轻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的主人纳尔远在深渊沉睡,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件无主之物。而我,最喜欢收集的,就是无主的好东西。”
他掌心发力,吞噬法则全力运转。黑死剑剧烈地震颤起来,剑身上的古老纹路寸寸崩解,最后的黑暗能量化作精纯的本源,尽数被楚航吸入体內。
与此同时,在宇宙某个不为人知的黑暗角落,一片无垠的活体深渊中,一个沉睡了亿万年的古老意识微微波动。
祂感觉到,自己留在物质世界的一件重要造物,连同其中蕴含的一缕本源,被彻底吞噬了。
那股吞噬之力,比祂的深渊更加霸道,更加贪婪,仿佛是凌驾於一切之上的终极掠食者。
一个名字,一个概念,被这股力量强行烙印进了祂的沉睡意识中。
【贪婪】
古老的意识记住了这个味道,隨后,再度归於沉寂。但一颗復仇的种子,已然埋下。
……
阿斯加德废墟中,楚航隨手將那柄已然失去所有神性、变成一块凡铁的剑胚扔到一旁。
“成交。”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格尔,“现在,带我去你女儿的埋骨之地。”
***
一颗荒凉的死寂星球。灰色的岩石与乾涸的河床构成了地表的一切。
格尔跪在一座简陋的小土坟前,双手颤抖地抚摸著冰冷的石块。坟前插著一根歪扭的木棍,上面用古老的文字刻著一个名字:爱。
“就是这里。”格尔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楚航蹲下身,右手轻轻按在坟冢之上。他闭上眼,磅礴的法则之力悄然涌动。
这一次,他没有追求速度,而是以一种近乎神圣的仪式感,缓缓施为。
灵魂法则如温柔的丝线,探入时间的缝隙,在虚无的以太中搜寻、聚合著那一缕飘散了三千年的残魂。那灵魂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父亲的执念为它构筑了一道微弱的屏障,使之尚未完全消散。
现实法则开始逆转因果,以记忆为蓝图,以尘土为素材。地下的骨灰与泥土开始重构,钙质凝聚成骨骼,尘埃编织为血肉,一个孩童的轮廓在地下悄然成型。
最后,生命法则如初升的朝阳,注入那具冰冷的躯体。第一声心跳,在沉寂了三千年的胸腔中响起,微弱,却坚定,宛如对整个宇宙死亡秩序的公然反叛。
坟冢的泥土无声地裂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中缓缓坐起,她身上没有一丝尘土,仿佛只是睡了一场长长的觉。她有著和格尔一样的苍白皮肤,但那双蓝色的眼眸,清澈得像初生的星辰。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跪在旁边的格尔身上。
“爸爸?”
格尔的身体彻底僵住。他死死地盯著那个女孩,灰色的瞳孔中,三千年的仇恨与疯狂在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出的、几乎將他淹没的爱与狂喜。
“爱……是你吗?我的爱……真的是你吗?”
小女孩歪了歪头,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伸出小手,轻轻擦去格尔脸上的泪水。
“爸爸,你怎么哭了?”
格尔再也无法抑制,一把將女儿紧紧拥入怀中,发出压抑了数个世纪的嚎哭。他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终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楚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静静地看著这久別重逢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交易完成。”他转身对泪流满面的格尔说道,“黑死剑,归我了。”
格尔抬起头,用一种看待神祇,不,是看待超越神祇的存在的目光看著楚航。“你……你究竟是谁?”
“我说过了,”楚航耸耸肩,“一个路过的投资人。”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空间已然撕裂。
***
当楚航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阿斯加德的彩虹桥上时,托尔和海拉依旧在原地等他。
托尔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那片废墟中被楚航隨手丟弃的“废铁”上,那曾经是令他父亲奥丁都为之忌惮的弒神之剑。“你真的……把它……解决了?”
“差不多。”楚航淡淡道,“格尔的麻烦也一併解决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海拉缓缓站起身,她断臂处的黑暗侵蚀已经停止蔓延,但她毫不在意。她凝视著楚航,灰绿色的眼眸中,敬畏与困惑交织。“你復活了他的女儿。以一己之力,逆转了死亡。”
“嗯。”
“那是死亡的终极法则,是连我也无法触及的领域。”海拉的声音带著一丝颤音,“那是永恆的权柄。”
楚航看了她一眼,没有解释。对他而言,当掌握的法则足够多,足够精深时,所谓的“权柄”,不过是信手拈来的工具。
“阿斯加德的危机解除了。”楚航说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们自己了。”
他抬手,准备踏入再次开启的空间裂缝。
“等等。”海拉突然开口。
楚航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死亡女神挺直了脊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姿態,向他微微頷首。
“我欠你一条命。”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死亡女神的命。”
楚航凝视著她,嘴角微微上扬。
“记住就好。”
他迈步走进裂缝,身影消失在破碎的仙宫天穹之下,只留下托尔和海拉,以及一个被彻底顛覆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