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西狂不復存在 寒窗十年,中探花后才发现是神鵰
大比结束后次日,秋风似乎更清冽了些。
沈清砚所居的“清寂院”內,几竿青竹在月色下映出疏朗的影子,隨风轻摇,沙沙作响。
杨过垂手立在院中一株老松旁,已静候了片刻。
他身上破损的道袍已换下,穿著一身乾净的蓝色布衣,身姿挺拔,白日激战留下的疲惫似乎已尽数褪去,唯有一双眸子在月光下格外清亮,隱隱跳动著一丝尚未完全平復的亢奋与锐气。
脚步声轻响,沈清砚一袭青衫,自屋內缓步走出,手中並未持卷,只是隨意负手。
他在杨过身前数步处停下,目光平静地落在少年脸上,仿佛能穿透那层故作沉稳的表象,直抵其心。
“师父。”
杨过恭敬行礼。
沈清砚微微頷首,走到石桌旁坐下,示意杨过也坐。
“调息得如何?”
沈清砚问,声音如这秋夜的风,不疾不徐。
“回师父,內力已恢復八九,些许皮外伤更是不碍事。”
杨过回答,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两分轻快。
“赵师兄那招『三环套月』当真厉害,若非师父及时出手,弟子怕是……”
他顿了顿,眼中却闪过一抹亮色,“但经此一战,弟子对『金雁功』的转折腾挪,似乎多了几分心得。”
沈清砚静静听著,待他说完,才淡淡开口。
“能於生死间有所得,是好事。赵志敬的剑法,在同辈中確属佼佼,其『三环套月』更是得了你丘师伯几分真传,你能在最后关头窥见其呼吸转换间的些微滯涩,灵觉与韧性,皆算难得。”
得到师父肯定,杨过唇角微动,一丝少年人的得色几乎要浮起,又被他强行压下,只是背脊似乎挺得更直了些。
然而,沈清砚的话锋隨即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仿佛带著秋夜的凉意,沁入杨过耳中。
“但,你可知赵志敬那最后一剑,我若不出手,你即便看出那呼吸之瑕,又有几分把握能完全避开?即便避开,紧隨其后的连环三击,你又当如何应对?”
杨过一怔,脸上的些微光彩凝住了。
他仔细回想当时情景,剑光及体的冰冷恐惧感隱约復现,冷汗悄然渗出。
他沉默片刻,老实道:“弟子……並无十足把握。连环后招,更是难以预料。”
“这便是了。”
沈清砚望著他,目光深邃。
“你看到了『一线生机』,这很好。但於真正的高手而言,一线生机之后,或许仍是十面埋伏。”
“你能於瞬间抓住那一点破绽,是你临战悟性。但你此刻心中所想的,是否更多是『我抓住了赵师兄的破绽』,而非『我距离真正把握住那一线生机,还差多少火候』?”
杨过浑身一震,如同被一盆雪水从头淋下,那点因死里逃生和师长讚许而悄然滋生的骄矜之意,瞬间消散大半。
他低下头:“弟子……確实有些忘形了。”
沈清砚语气稍缓,却更显郑重。
“过儿,你天赋、悟性、心性,皆属上乘,这是你的造化。但正因如此,更需时刻警醒。武道之途,浩渺如海,你今日所见的,不过全真一门,重阳一宫。赵志敬之剑,在你看来或已精妙难当,然则江湖之大,能人辈出。
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之名你自当清楚。即便拋开这些屹立绝巔的前辈,东西南北,奇人异士,隱逸高手,不知凡几。
有的掌力可开碑裂石,有的指风能隔空点穴,有的身法如鬼似魅,更有擅用毒、驱虫、布阵、操音者,手段诡异莫测,防不胜防。”
他略作停顿,让杨过消化此言,才继续道。
“你今日能窥见赵志敬剑法中的一丝呼吸破绽,固然可喜。然则,若是遇到內力远胜於你,招式浑然天成,全无痕跡可循的高手呢?若是遇到不依常理,出手狠绝诡异的邪道人物呢?你这『一线生机』,又该如何去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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