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路比命硬 大唐:李二求我娶了长乐
王玄策坐在山顶的凉亭里。
手里拿著千里镜,盯著对面的山头。
“看什么呢?”
叶轻凰坐在栏杆上,手里削著一个苹果。
“看老鼠。”
王玄策放下千里镜。
“这里是绝地。”
“如果我是断剑盟的人,我会选在这儿动手。”
“只要炸塌了鹰嘴崖。”
王玄策指了指那个只有三丈宽的缺口。
“这路就算废了。”
“咱们之前修的几百里,都成了摆设。”
叶轻凰咬了一口苹果。
嘎嘣脆。
“那你不派兵去守著?”
“不用。”
王玄策笑了笑。
“兵在下面。”
他指了指那些吊在悬崖上干活的民夫。
“他们比我们更不想让这路断了。”
……
日落时分。
山风大了起来。
呼呼地灌进峡谷里,像是有鬼在哭。
工地上收工了。
民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著热汤,吃著乾粮。
没人说话。
气氛有点怪。
几个平时最爱偷懒的汉子,今天却没急著回窝棚。
他们手里攥著铁钎,眼睛时不时往山顶上瞟。
莫桑也不在。
他带著几个心腹,守在炸药库的门口。
那是用来开山的火药,要是被点了,后果不堪设想。
夜色越来越浓。
突然。
对面的树林里,窜出几十个黑影。
动作极快。
像是山里的猿猴。
他们没拿刀。
每人怀里抱著一个黑罈子。
那是猛火油。
还有几个人背著一大捆乾柴。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
不是杀人。
是刚刚搭好的木桥架子。
只要把架子烧了,再引爆那几个关键的支撑点。
这鹰嘴崖就得塌一半。
“动手!”
领头的一个黑衣人低喝一声。
几十个人借著夜色掩护,冲向悬崖边。
眼看就要衝到木架子旁。
“哪去啊?”
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
黑衣人愣了一下。
只见那个平时唯唯诺诺的黑水部工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必经之路上。
他手里没拿工具。
拿的是一块板砖。
水泥做的板砖。
“让开!”
黑衣人亮出短刀。
“这是为了土司!为了鬼詔!”
“为了你大爷!”
工头骂了一句。
“你把路炸了,老子的棉衣找谁要把去?”
他一板砖就拍了过去。
根本不管那把刀。
“兄弟们!”
工头大吼一声。
“有人要砸咱们饭碗!”
“弄死这帮狗日的!”
这一嗓子。
像是捅了马蜂窝。
原本蹲在地上喝汤的、躺在窝棚里睡觉的。
几百个民夫瞬间站了起来。
他们手里拿著铁铲、镐头、甚至还有搅拌水泥用的木棍。
眼睛通红。
那不是为了什么大唐。
那是为了盐。
为了棉衣。
为了那口能吃到嘴里的饱饭。
“杀!”
黑衣人们傻眼了。
他们想过会遇到唐军的埋伏。
想过会遇到陌刀阵。
但没想过会遇到这帮平时被他们看不起的“泥腿子”。
而且这帮泥腿子疯了。
一个黑衣人刚举起火油罈子。
一把铁铲就呼在他脸上。
铲刃锋利。
直接削掉了半个鼻子。
“啊——”
惨叫声还没发出来,就被后面衝上来的几个人踩在了脚下。
没有章法。
就是乱打。
就是群殴。
那些“死士”虽然武艺高强,但在这种狭窄的地形里,面对几百个不要命的疯子。
根本施展不开。
“点火!快点火!”
领头的黑衣人急了。
他想把怀里的火油扔向木桥。
“嗖——”
一支弩箭。
从山顶的凉亭里射下来。
准头极佳。
直接钉穿了他的手腕。
火油罈子掉在地上。
啪。
碎了。
还没等火苗窜起来。
一堆灰泥就泼了上去。
几个民夫用铁锹铲著还没干的水泥,死命往上盖。
硬生生把火给闷灭了。
叶轻凰站在凉亭边,手里的强弩还在微微颤动。
“嘖。”
她摇了摇头。
“这帮人,真惨。”
王玄策喝了一口茶。
“惨吗?”
“被自己想救的人打死,能不惨吗?”
王玄策看著下面那场单方面的殴打。
黑衣人已经被淹没在人群里了。
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他们想救的是过去的鬼詔。”
“而这些人。”
王玄策指著那些满脸水泥点子的民夫。
“他们想活在现在。”
战斗结束得很快。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地上多了几十具尸体。
都没个人样了。
被铲子拍扁的,被镐头刨穿的。
那个工头满身是血,气喘吁吁地走到薛礼面前。
薛礼不知什么时候骑马过来了。
身后跟著整齐的陌刀队。
但他没让人插手。
“大帅。”
工头扔掉手里的板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路,没坏。”
他咧嘴笑了笑。
那笑容难看得很,却透著一股子骄傲。
“棉衣……还算数不?”
薛礼看著他。
又看了看那座完好无损的木桥。
点了点头。
“算。”
“不仅算。”
薛礼拔出横刀。
指著地上那些黑衣人的尸体。
“把这些烂肉,填进桥墩子里。”
“封进水泥里。”
他的声音在峡谷里迴荡。
冷得像冰。
“让所有人知道。”
“这路是用命铺出来的。”
“谁敢动。”
“这就是下场。”
工头打了个哆嗦。
连忙招呼人干活。
那几十具尸体,被扔进了深深的桥墩坑里。
灰浆倒了下去。
一层。
又一层。
彻底盖住了。
叶轻凰骑马走到桥头。
看著那一池子正在凝固的灰浆。
“薛叔。”
“怎么?”
“这桥以后叫什么名?”
薛礼想了想。
看著那初升的月亮。
“就叫『断魂桥』吧。”
从今往后。
不管是人是鬼。
要想过这鹰嘴崖。
都得给大唐低头。
因为这路基底下。
埋著所有不服之人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