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读书人那是另外的价钱 大唐:李二求我娶了长乐
“查得越细,他越会发现,这文官的底蕴,不是他那点小聪明能撼动的。”
……
弘文馆对面,有一家卖羊汤的小铺子。
铺子不大,搭了个棚子,四面漏风。
叶长安坐在最角落的一张桌子上,面前摆著一碗没怎么动的羊杂汤。
他没穿官服,一身青布棉袍,看著像个逃学的富家公子哥。
郭开山坐在他对面,两条长腿憋屈地缩在矮桌底下。
“这汤不错,少爷你不喝?”
郭开山端起碗,呼嚕喝了一大口,满脸陶醉。
“喝你的。”
叶长安手里抓著一把瓜子,嗑得咔嚓响。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弘文馆那扇朱红的大门。
门口站著两个守卫,没穿甲冑,穿著青衫,手里拿著长棍。
“老郭。”
叶长安吐出一片瓜子皮。
“你看那两个看门的。”
郭开山抬头扫了一眼。
“下盘很稳。”
他放下碗,抹了一把嘴上的油。
“站了半个时辰,脚后跟没离过地,身子没晃过一下。”
“一般人站这么久,早该换腿承重了。”
正说著,大门开了。
几个穿著儒衫的“学子”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抱著书,说说笑笑,看著挺斯文。
叶长安眯起眼。
“看那个穿灰衣服的。”
叶长安下巴抬了抬。
那人正跨过门槛。
动作很大,腿抬得高,落地轻。
这是常年走山路、练轻功留下的习惯。
旁边一人跟他说话,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人的肩膀下意识地一沉,手肘往后缩了半寸,那是拔刀的前奏。
虽然很快就掩饰过去,变成了整理衣领。
但没逃过叶长安的眼睛。
“那个手。”
郭开山也看出了门道,眼睛亮了。
“虎口全是茧子,食指关节粗大。”
“那是练刀练出来的,还是那种重刀。”
郭开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少爷,这哪是读书人啊。”
“这分明是一窝没带刀的土匪。”
叶长安把手里的瓜子扔回盘子。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后门。”
两人绕过街角,钻进弘文馆后面的一条窄巷子。
巷子里堆满了杂物,还有几个半人高的大木桶,散发著一股酸臭味。
那是倒泔水的桶。
叶长安没嫌脏。
他走到一个木桶前,从地上捡了根枯树枝。
在桶里搅了搅。
剩饭剩菜翻涌上来,味道更冲了。
郭开山捏著鼻子。
“少爷,您这是要视察伙食?”
叶长安没理他。
树枝突然碰到了一块硬东西。
他手腕一挑。
哗啦。
一块巴掌大的肉块被挑了出来,啪的一声掉在雪地上。
肉是生的。
带著血丝。
这还没完。
叶长安又挑出来几块。
全是半生不熟的牛肉,切得很大块,根本不是为了细嚼慢咽,而是为了填饱肚子。
“这肉上只有牙印,没有刀切的痕跡。”
叶长安蹲下身,用树枝拨弄著那块肉。
“这是直接拿手抓著啃的。”
他站起身,把树枝扔进桶里。
“读书人讲究食不厌精,膾不厌细。”
“这帮人,吃得比狼还野。”
叶长安转过身,看著那堵高高的围墙。
墙內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念的是《论语》。
“之乎者也念得挺响。”
叶长安冷笑一声。
“但这肚子里装的,全是生肉和杀气。”
郭开山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少爷,要不要叫兄弟们把这儿围了?”
“不急。”
叶长安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抓贼要抓脏,捉姦要捉双。”
“光凭这桶泔水,萧瑀可以说那是餵狗的。”
“既然他们爱演读书人。”
“那咱们就给他们出几道『题』。”
“看看这帮拿刀的手,能不能握得住笔。”
叶长安紧了紧身上的大氅,转身往巷子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