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读书人的心,真黑啊 大唐:李二求我娶了长乐
硝烟味盖过了刚才的焦臭味。
叶长安扔掉手里的火把。
他抽出后腰的那把量天尺。
“进。”
一个字。
神武军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如潮水般涌向那个缺口。
叶长安走在最前面。
靴子踩在破碎的门板上。
咔嚓。
他低头看了一眼。
脚底下是一块断裂的牌匾。
上面原本写著“克己復礼”。
现在只剩下个“己”字。
还被踩了一脚泥。
“什么机关术。”
叶长安用量天尺拨开前面挡路的横樑。
“大人,时代变了。”
他跨过废墟。
走进这圣人门徒精心构筑的堡垒。
狄仁杰晃了晃脑袋,终於听见了声音。
他看著叶长安的背影。
又看了一眼那门还在冒烟的大炮。
这案子。
查得真他娘的痛快。
狄仁杰拔出腰间的横刀,虽然姿势还有点笨拙。
但他没犹豫。
跟著那个少年的脚步。
衝进了烟尘里。
庄內。
没有想像中的慌乱。
也没有跪地求饶的僕役。
神武军衝进去,却发现前院空荡荡的。
只有几个被炸断了腿的护院在地上呻吟。
“人呢?”
褚遂良提著刀,四下张望。
“在那。”
叶长安停住脚。
他指了指正堂。
正堂的大门敞开著。
里头没有神像,也没有牌位。
只有一个巨大的沙盘。
沙盘旁边,坐著一个老头。
头髮雪白,梳得一丝不苟。
身上穿著件宽大的儒袍,手里拿著一卷书。
听见脚步声。
老头没抬头。
只是翻了一页书。
“来了?”
声音苍老,但很稳。
像是邻家老翁在问候串门的晚辈。
叶长安走进去。
他在离老头五步远的地方站住。
“孔家大爷?”
叶长安问了一句。
“老朽孔思齐。”
老头放下书。
抬起头。
那双眼睛不浑浊,反倒透著股子精明,像是两把锥子。
“世子好大的煞气。”
孔思齐指了指外头的废墟。
“先是炸了门,又是毁了圣人牌匾。”
“这大唐的礼法,在世子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值钱。”
叶长安走到沙盘前。
他低头看了看。
沙盘上推演的不是经义,也不是风水。
是地形。
是整个山东道的地形图。
上面插满了红红绿绿的小旗子。
每一面旗子,都代表著一个粮仓,或者一处铁矿。
“就是因为太值钱了,被你们孔家卖了个好价钱。”
叶长安伸手拔起一面插在曲阜位置的小旗子。
旗杆是金子做的。
“孔老头。”
叶长安把金旗子在手里转著玩。
“外头死了八万人。”
“你这屋里倒是暖和。”
“这炭盆里烧的,是人骨头吧?”
孔思齐笑了。
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袍。
“世子说笑了。”
“治大国如烹小鲜。”
“这几百万人,就像是锅里的鱼。”
“有的鱼要留种,有的鱼要吃掉。”
“这是天道。”
孔思齐走到叶长安面前。
他不怕那把量天尺,也不怕外头的几千把刀。
“世子今天杀了老朽容易。”
“但你想过没有。”
“这山东的粮,都在我们手里。”
“这山东的官,都是我们的学生。”
“你杀了我,明天山东就会乱。”
“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止八万了。”
孔思齐脸上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那是千年来世家积累下来的底气。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皇帝轮流做,孔家万年长。
“你在威胁我?”
叶长安问。
“是劝告。”
孔思齐指了指沙盘。
“世子,咱们做个交易。”
“你退兵。”
“孔家开仓放粮,救济灾民。”
“功劳全是你的。”
“你可以拿著万民伞回长安,向陛下交差。”
“皆大欢喜。”
叶长安没说话。
他看著孔思齐那张充满了“智慧”的老脸。
突然觉得有点噁心。
“皆大欢喜?”
叶长安重复了一遍。
“对,皆大欢喜。”
孔思齐点头。
“那八万个冤魂呢?”
狄仁杰突然衝进来。
他手里提著那个铜算盘,上面还沾著血——刚才顺手砸了个偷袭的护院。
“他们也能欢喜吗?”
狄仁杰红著眼,指著孔思齐的鼻子。
“你这老贼!”
“这时候还想著做生意!”
“这不是生意,是政治。”
孔思齐看都没看狄仁杰一眼。
在他眼里,这种小官吏,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看著叶长安。
等待著那个少年的决定。
他相信叶长安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都会选对自己最有利的那条路。
叶长安嘆了口气。
他把手里那面金旗子,插回了沙盘上。
用力一按。
旗杆弯了。
“孔老头。”
“你刚才说,治大国如烹小鲜?”
“对。”
“那我告诉你。”
叶长安抬起手。
量天尺猛地挥下。
“砰!”
那座精致无比的沙盘,被一尺子砸得稀巴烂。
沙土飞扬。
金旗子崩了一地。
“我这人做饭,不喜欢留种。”
“我喜欢掀桌子。”
叶长安手里的量天尺指著孔思齐的脑门。
“抓了。”
“带回曲阜。”
“我要让他亲眼看著。”
“我是怎么把你们孔家的根,一根一根刨出来的。”
孔思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你敢!”
“你这是要断天下读书人的路!”
“读书人的路?以后读书人的路,在小学、中学、大学,唯独不在儒家。”
“带走!”
叶长安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