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规矩,是用血餵出来的 大唐:李二求我娶了长乐
叶长安伸手。
一把掐住了衍圣公的脖子。
没用力。但那铁钳一样的手指头,卡得老头直翻白眼。
“你也配?”
叶长安把老头往狄仁杰怀里一推。
“怀英。”
狄仁杰正看著地上的尸体发愣。
怀里的算盘还在往下滴血。
被这么一撞,他回过神来。
“把这老东西,还有孔家那些个大小主子,全给我押进去。”
叶长安指了指身后那扇朱漆大门。
“去把孔庙开了。”
“我要在那位至圣先师的牌位跟前,给这帮『同道』,上最后一课。”
……
孔府,地下。
这地方比小圣庄那个地窖还要大。
没有金银財宝。没有粮食布匹。
全是书。
一排排的楠木架子,一直顶到房梁。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陈年的纸张霉味,还混著那种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但不是什么正经书。
狄仁杰隨手抽出一本。
《论语》。
封皮已经泛黄了,上面也没写名字。翻开第一页,狄仁杰的手就抖了一下。
上面的字,改过。
原本的一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旁边用硃砂笔做了批註。
那字跡很新,看笔锋,应该就是那位刚才还在外面大放厥词的衍圣公写的。
“民愚,则易治。智开,则乱生。故,圣人教化,只教其顺,不教其真。”
狄仁杰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又不信邪地抽出一本《孟子》。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这一句旁边,被人用黑笔重重地画了个叉。
旁边写著:“此乃乱取之源。民如羊,君如牧。羊贵於牧?谬矣!刪之!改之!谓之:君权天授,民当顺天。”
啪嗒。
书掉在地上。
狄仁杰那张胖脸煞白。
他一直以为,孔家也就是贪了点,坏了点。
也就是借著圣人的名头敛財。
但这……
这是在挖根啊。
这是把圣人的话,嚼碎了,再吐出来,餵给天下人吃。
“怎么?这就受不住了?”
叶长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手里提著那个还没灭的人油灯。
火苗晃晃悠悠的,照亮了架子深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摆著一个供桌。
桌上没有牌位。只有一卷竹简。
叶长安走过去。
伸手拿起那捲竹简。竹片已经黑得发亮了,那是被人摩挲了无数遍包出来的浆。
“来看看这个。”
叶长安把竹简扔给狄仁杰。
狄仁杰接住。
那竹简沉甸甸的。展开。
第一片竹简上,刻著一行小篆。
“孔氏家训,不传六耳。”
下面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
那是孔家第一代家主,留给后世子孙的保命符。
也是这千年来,世家大族屹立不倒的真正秘诀。
狄仁杰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上面赫然写著: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愚之,方可牧之。弱其志,虚其心,实其腹。使民无知无欲,而使夫智者不敢为也。”
这不是《道德经》里的话吗?
但后面还有一句批註。
“天下之利,尽归世家。天下之苦,尽归黔首。用圣人之名,行盗跖之事。此乃……万世不易之法。”
狄仁杰的手指头抠进了竹简的缝隙里。
“这……这就是他们读的书?”
狄仁杰嗓子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这就是儒家?”
叶长安把那盏人油灯放在架子上。
火光映照著他那张年轻的脸。
没有愤怒。
只有悲凉。
“这不是儒家。”
叶长安指了指这一屋子的书。
“这是术。”
“驭人的术。”
“把人变成羊,变成猪,变成只要给口吃的就会跪下来磕头的牲口的术。”
叶长安转身。
看著站在门口,已经被神武军押著跪在地上的衍圣公。
老头这会儿不笑了。
他死死盯著那捲竹简,眼神里终於露出了真正的恐惧。那是比看见叶长安杀人还要深的恐惧。
那是底裤被扒下来的羞耻。
“叶长安……你不能……”
“我能。”
叶长安打断了他。
他走到衍圣公面前。
蹲下。
捡起地上那本被改得面目全非的《论语》。
“怀英。”
“在。”
狄仁杰的声音很低,但很稳。
“把这屋子里的书,全搬出去。”
叶长安站起身。
“堆在孔庙门口。”
“就在那堆尸体旁边。”
“一把火。”
叶长安把那本《论语》撕得粉碎。
纸屑纷纷扬扬落下。
“烧了。”
“给那位圣人,去去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