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入阁的路是血铺的 大唐:李二求我娶了长乐
离长安还有五十里。
叶长安等人,在荒地上拢了堆火。
火上架著一只从村里收来的肥鹅,烤得滋滋冒油。
叶长安手里拿著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著火堆。
火星子乱飞。
“熟了没?”
叶长安扭头问了一句。
狄仁杰坐在他对面。
“世子,这也才是半熟,里面带血丝。”
狄仁杰停下手里的动作。
布料瞬间捲曲,焦臭味混著鹅肉香,有点冲鼻。
“带血丝好。”
叶长安伸手撕下一条鹅腿,烫得倒吸一口凉气,也没撒手。
“有嚼劲。”
他咬了一口,满嘴油光。
又撕下一块胸脯肉,递给旁边的褚遂良。
褚遂良没接。
他正盯著自己的右手看。
指节上磨出了茧子,那是这半个月抄家抄出来的。
以前这只手,只会研墨,只会翻书页。
现在,这只手学会了怎么把箱子上的封条撕下来,怎么把地契按手印分发下去。
“登封,嫌脏?”
叶长安把肉往前递了递。
褚遂良回过神。
他接过肉,没吃,只是放在鼻端闻了闻。
“世子。”
褚遂良嗓音有些哑,像是被山东的风沙给礪过。
“以前我在弘文馆修史。”
“老师教我,笔要有春秋,字要有正气。”
褚遂良笑了笑,笑得有点苦。
“他说,只要道理讲得通,这天下就没有化不开的戾气。”
叶长安嚼著肉,没插话。
“全是狗屁。”
褚遂良狠狠咬了一口鹅肉,也不管那肉烫嘴。
“曲阜城外那八万个饿死鬼,听不懂道理。”
“那孔家地窖里发了霉的银子,也不讲道理。”
褚遂良咽下嘴里的肉,眼神逐渐变得凶狠,像是一只刚尝过血的小狼。
“这半个月,我算明白了一件事。”
“道理是给吃饱了的人听的。”
“要想让人吃饱,就得先学会不算那一亩三分地的仁义,得算那一亩地能產多少粮,那一刀下去能杀多少贪官。”
狄仁杰在旁边那是闷了一口酒。
“登封说得对。”
狄仁杰放下酒囊,在那只擦不乾净的靴子上拍了拍。
“我以前信大唐律。”
“我觉得律法就是天。”
“只要按律办事,就没有断不了的案子。”
狄仁杰抬起头,火光映在他那张微胖的脸上。
那双眼睛里,少了几分书生气,多了几分杀伐气。
“但在孔庙前头,我才晓得。”
“律法是软的。”
“若是没有世子那把量天尺,没有神武军手里的横刀。”
“那《大唐律》就是一张擦屁股纸,连给衍圣公擦鞋都不配。”
狄仁杰伸出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
“刀把子。”
“以后,我狄仁杰不光要背律法,我还得握紧这刀把子。”
“只有刀够快,律法才能站著说话。”
叶长安把剩下的骨头往火堆里一扔。
啪。
火苗窜高了一截。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人。
变了。
现在的狄仁杰和褚遂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想通了就好。”
叶长安拍了拍手上的油。
“这世道,想当好官,就得比坏人更坏。”
“比恶人更恶。”
“只有把那一肚子男盗女娼的所谓圣人都杀绝了。”
“咱们才能坐下来,好好给老百姓讲讲什么才是真正的道理。”
……
次日。
天刚蒙蒙亮。
车队动了。
这不是一般的车队。
绵延十几里,眼望不到头。
全是重载的大车,每辆车都要二匹健马拉著,车轮子上包著铁皮。
长安城的朱雀门已经开了。
还没进城,路两边就挤满了人。
消息早就传回来了。
山东孔家倒了,那位杀神的儿子,抄了孔家的老底,正拉著金山银海回京呢。
“看!那是银子!”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一阵风吹过,掀开了一辆大车上的油布一角。
阳光照上去。
白花花的。
那是整整齐齐码放的银锭,每一个都有拳头大。
人群瞬间沸腾了。
“乖乖,这得多少钱啊?”
“听说有三亿两!把国库都能撑爆了!”
“这孔家真不是东西啊,平日里装得一副圣人样,背地里攒了这么多黑心钱!”
就在这时。
几个穿著青色长衫的儒生挤到了前排。
看那打扮,是国子监的学生。
一个个面红耳赤,像是受了天大的侮辱。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领头的一个书生,指著骑在马上的叶长安,手指头都在抖。
“这是劫掠!这是对圣人门庭的褻瀆!”
“叶长安!你这是强盗行径!”
“把孔家千年积累如同猪狗般示眾,你眼里还有没有圣贤?还有没有礼教?!”
叶长安骑在马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还在跟旁边的郭开山聊著晚饭吃什么。
“啪!”
一声脆响。
那个叫骂的书生,脸上突然多了一口浓痰。
黄绿色的。
掛在眉毛上,顺著脸颊往下淌。
“谁?!谁敢辱我?!”
书生尖叫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鸡。
“辱你?”
一个挎著菜篮子的大婶挤了过来。
那一嘴浓痰就是她吐的。
大婶叉著腰,指著那书生的鼻子就骂。
“老娘不光要辱你,还要大耳刮子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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