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可悲的兄长 鬼灭:无惨,愚蠢的欧豆豆啊!
夜雾如墨,浓稠得化不开,缠绕著战国时期遗留的断壁残垣,枯木的枝椏在残月清辉下伸展成狰狞爪牙,將地面切割得支离破碎。
空气中瀰漫著腐朽泥土的腥气与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晚风掠过废墟时,裹挟著细碎尘埃与枯木碎屑,吹动了黑死牟鬢边银白的髮丝,也掀起他黑色羽织的边角,露出衣料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黑死牟站在平原之上,月光洒下,在他刀身的血槽上流转,映出冷冽刺骨的光,那把由血鬼术炼化的太刀,此刻正微微震颤,仿佛在畏惧著什么。
六十年来未曾平息的执念如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臟,
当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远处时,黑死牟紧握刀柄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
远处尽头,站著一位看上去弱不禁风地老人,当那熟悉的面孔再次出现在黑死牟眼前时,他再也无法保持內心的平静。
继国缘一依旧是记忆中那副模样,面容平静得如同沉睡的湖面,唯有那双通透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著洞悉一切的澄澈,仿佛能看穿黑死牟这些年来所有的挣扎与扭曲。
黑死牟的瞳孔剧烈收缩,猩红的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他那沙哑地声音此刻正压抑著怒火,带著滔天的恨意,却又藏著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颤抖:“缘一……你为何还活著?!
开启斑纹的剑士明明都已经死了,没有人能活过二十五岁,为何唯独你是个例外?为何偏偏只有你如此特殊!”
继国缘一没有回话,他的目光时隔六十年再次看见自己的兄长,那已经完全化作恶鬼,长著六只眼眸的黑死牟。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怜悯:“多么可悲啊,兄长大人。”
明明是他曾经最痛恨的语气,是他最厌恶的眼神,可这次,黑死牟的內心竟然出奇的没有生气,原本因为再见继国缘一而愤怒的他,此刻也逐渐平静下来,
继国缘一那声沙哑的『兄长大人』,竟让他的內心感受到一股浓浓的伤感。
明明上次见到继国缘一时,他还是风华正茂,可如今他却已老態龙钟,那双已经被岁月严重侵蚀的面孔上写满了人类的悲哀,哪怕是避免了斑纹剑士的结局,可依然改变不了他是一个人类的事实,他,註定要死。
黑死牟淡淡道:“今日在此,还有另外两位大人。”
冷风呼啸,吹过继国缘一那枯白的髮丝,他扭头看去,月光之下两道身影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你好,继国缘一。”
月色笼罩之下,无惨双手插兜跟在光彦身后,看向那以年迈衰老的缘一,脸上带著从容愜意的微笑。
光彦站定,凝视著继国缘一,
他感受到继国缘一体內的生命即將枯竭,此刻的他就如同已经乾枯的井,井中已经没有了一滴水珠。
这位曾经险些將他杀死的剑士,此刻,已然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怒火在眼中酝酿,继国缘一那如同清泉的目光燃起了烈火,“是你们,带走了我的兄长。”
无惨笑了,或许是如今他已经確认继国缘一不会对他构成威胁,所以他直接无视了继国缘一的话,眼神在他的脸上打量:“真是丑陋的姿態啊,看见你如今成了这副模样真是令我心情大悦。”
继国缘一看向光彦,他如今已经知道鬼舞辻无惨並非是恶鬼的源头,这个站在无惨身前的男人,才是真正站在恶鬼顶点的存在,他才是一切祸乱的根源。
两行浑浊的泪水,自继国缘一眼中流下:“兄长大人,我这就帮助您解脱。”
黑死牟皱眉,他下意识地握住了手中的太刀,
这时继国缘一动了,他缓步朝著黑死牟走了过来,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跟寻常的老人没有任何区別,可此时不知为何黑死牟却感受到山崩海啸般的压迫感,那是属於神之子的绝对威慑,即便时隔六十年,即便缘一未曾拔刀,那份凌驾於万物之上的气场,依旧让身为上弦之壹的他浑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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