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修理工的西瓜船 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那漩涡极小,仿佛只是河水正常的流体力学现象,但在凌天的眼中,它却是一个因果律的奇点,正將昨夜那场无声起义所激起的无数涟漪,尽数吞噬、转化,再推向更远的地方。
那张写著“明天,我想当一天修理工”的纸船,就在漩涡的边缘打了个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著,没有沉没,反而加速顺流而下,漂向了城市的下游。
凌天把最后一口冰凉甜腻的西瓜塞进嘴里,汁水顺著嘴角滑落也懒得去擦。
他隨手將硕大的瓜皮向后一拋,动作写意得像是在餵鱼。
瓜皮在空中划出一道碧绿的弧线,啪嗒一声,精准地落在岸边一丛灌木的阴影里。
一只毛色驳杂的流浪猫警惕地从暗处探出头,耸动著鼻尖嗅了嗅。
確认没有危险后,它迅速躥出,叼住那块还带著甜香的瓜皮,转身又钻回了暗处。
在灌木丛深处,一个约莫六七岁、衣衫单薄的小女孩正蜷缩著,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嘴唇乾裂。
流浪猫將瓜皮放在她手边,用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小女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抓起瓜皮,贪婪地啃食著上面残留的最后一丝瓜瓤和水分。
凌天眯著眼看了一会儿,没有起身,也没有干预。
他知道,昨夜那段由独居老人上传的“共享客厅”视频,如同一颗投入集体潜意识深潭的石子,已然触发了某种微妙的共振。
视频本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所代表的那个“敞开家门”的姿態。
这个姿態,就是一声迴响。
而一个真正的家,从来都不是由墙壁围成的,它是由无数声“我在这里”的回音所构筑的共鸣。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转身融入了黎明前最后一抹深沉的夜色。
上午八点整,城市老城区的公交总站。
苏沐雪一脸凝重地从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上下来。
她一夜未眠,脑中反覆推演著如何应对官方的下一次清退,如何为那三百多人找到一个更隱蔽、更合规的“新家”。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所有的预案都变成了一堆废纸。
原本空旷陈旧的候车亭,此刻竟焕然一新。
不,不是焕然一新,而是被一种充满生活气息的混乱所填满。
几张不知从哪所学校淘汰下来的课桌拼在一起,上面摆著两大锅热气腾腾的白粥和一篮子馒头。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奶奶正拿著勺子,给排队的人分发食物。
亭子的立柱上,用胶带贴满了密密麻麻的手写便条,字跡各不相同。
“三號长椅下有血压计,谁用谁知道。”
“我孙女的旧毛衣,洗乾净了,在那个红塑胶袋里。”
“针线盒在报刊架第三格,自取。”
“今晚七点,小王老师义务教大家识字,想学的带小板凳来。”
这里没有绝望的哭嚎,没有茫然的等待,只有一种忙碌而奇异的秩序。
苏沐雪心头巨震,正想找个看起来像负责人的中年男人问话,却被一位拄著拐杖的老大爷颤巍巍地拦住了。
“姑娘,我看你气派,是个能拿主意的人吧?”老大爷浑浊的眼睛里透著一股恳切,“我们不求你们再给找地方收留了,这挺好,大家都能帮上忙。我就想问问……下一个点,能不能先去西巷那边?那边拐角住的那个老李,瘫床上好几年了,我们有三天没见著他家人出来倒垃圾了,怕是……”
苏沐雪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这不是求助,这是在资源极度匱乏的情况下,发出的参与“救援”的请求。
他们不再是被动等待庇护的弱者,而是主动想要成为网络一部分的节点。
她默默地掏出自己的军用级战术平板,屏幕光亮起,照亮了她复杂的眼神。
她没有打开任何应急预案,而是调出了城市地图,在西巷的坐標上,郑重地標记了一个新的符號,命名为“邻里驛站b7”。
做完这一切,她给凌天发去一条私信,只有一句话。
“他们开始自己划路线了。”
中午十一点半,洛璃正坐在“邻里驛站”临时搭建的露天厨房里,笨拙地帮一群大妈切著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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