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修车的不是师傅,是风水先生 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孩子们先是发愣,隨即眼睛亮了起来。
“我我我!”一个戴眼镜的男孩抢过笔,“我家灯泡坏了,谁会换,我请他吃一根老冰棍!”
“东街张大爷的三轮车胎没气了,谁有力气去打气,我……我把我攒的玻璃弹珠分他一半!”
不到半个小时,那个原本象徵著“权力”的冰冷铁皮工具箱,竟被贴得满满当当,像一棵瞬间开满了五彩花朵的许愿树。
孩子们不再爭吵谁该“管”工具,而是热烈地討论著谁的技术能匹配哪个“愿望订单”。
阿昭踮起脚,郑重地將最后一张画著鬼脸的纸条贴在了最高处:“修好一辆车,就能听凌叔叔讲一个新编的鬼故事。”
下午三点零九分,九尾抱著一本厚厚的册子缓缓走来。
他看到孩子们正热火朝天地轮流使用工具,爭论声早已变成了“你扶稳点”、“这个螺丝得上紧”的商量声。
他欣慰地点点头,翻开那本被他们戏称为《家法典》的《无屋之堂》列印稿,在背面空白处,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笔触,在“步履之间,皆为道场”那条规则下,添上了一句新的註脚:
“器物无主,唯託付者暂持;功成不居,方得流转不息。”
写完,他默默將一段昨晚剪辑好的视频上传到了所有互助站点的公共频道。
视频里,正是那位在倾听屋里痛哭的失业大叔,在修好自家煤气灶后,被邻居叫去,又顺手帮邻居拧紧了滴水的水管。
大叔脸上没有了颓唐,反而带著一丝笨拙的自豪。
视频的標题只有六个字:“下一个,轮到你。”
傍晚六点五十五分,夕阳將整条巷子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凌天拎著半瓶二锅头和一包刚炒好的瓜子,出现在巷尾。
他没有靠近那辆重新忙碌起来的维修车,而是在几步外的一个水泥墩子上坐下,自顾自地嗑著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起了不知真假的“英雄事跡”。
“想当年,我在崑崙山巔当酒保,那会儿天庭还没搞编制改革,三条看门的神龙因为內卷,把自己给整短路了。嘿,你猜怎么著?我,就用一根捆仙绳上掉下来的铁丝,愣是把它们给救活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有魔力一般,將孩子们的注意力一点点吸引过来。
不知不觉,维修车旁安静下来,所有孩子都围坐在他身边,听得入了神。
一个故事讲完,凌天拍拍屁股站起身,灌了一口酒,懒洋洋地打了个酒嗝。
“工具是谁的,不重要,”他转身,背对著满天晚霞和一群仰望他的小脸,“重要的是——它最后,落在了哪一颗需要它的螺丝上。”
身影融入渐浓的夜色,零七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轻柔响起:“检测到区域內『所有权焦虑』指数下降百分之七十六,『协作意愿』峰值已突破歷史记录。”
而在他身后,那把曾引发爭执的活动扳手,被擦拭得乾乾净净,静静地躺在工具箱的正中央。
扳手下,压著一张新的纸条,上面用稚嫩的笔跡写著:“明天轮到小胖当值——他说他爸偷偷教过他怎么焊电瓶。”
第二天,清晨六点十二分,凌天拎著刚买的豆浆油条拐进西巷,却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