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欠我的,得用命还 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零七的战术视野中,出现大片雪花般的信號中断。
“交出金乌酿,留你全尸。”炎十三的声音沙哑而酷烈,仿佛金属在互相摩擦。
凌天终於吃完了手里最后一颗瓜子,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碎屑。
那颗冷静糖的效力正酣,让他的眼神清明得可怕。
“你知道为什么我敢把一个空酒瓶就这么大喇喇地掛在外面吗?”他没有回答对方,反而提出了一个问题。
炎十三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如同鹰隼锁定了猎物。
凌天缓缓抬起脚,轻轻踩住了一张被夜风吹到脚边的、烧得只剩一角的焦黑纸片——正是昨夜老张那张被他烧掉的维修收据残片。
“因为有些人,已经用他们的命,为他们欠下的债还过帐了。”凌天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入炎十三的耳中,“金乌酿的因果,老张用三十年的等待还了。你这种只配替別人上门討债的走狗,也配跟我谈『因果』?”
两点四十五分,炎十三被彻底激怒,赤红斗篷轰然鼓盪,正欲出手,却发现整个巷子仿佛在一瞬间“活”了过来。
凌天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他只是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便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指挥家,奏响了一曲由市井百物谱写的杀伐之章。
“左三,七米!”
隨著他一声低喝,隱匿在暗处的苏沐雪如鬼魅般闪出,手中的战术匕首在墙壁上一划,一根绷紧的、几乎看不见的晾衣绳瞬间绊倒一名衝锋的黑衣人。
那人前扑的瞬间,苏沐雪早已激活了墙上一个不起眼的声控开关,刺眼的led灯阵骤然亮起,让那人瞬间致盲。
“开饭了!”
二楼洛璃的窗口,隨著她一声娇笑,一个改装过的香薰雾化装置被启动,【浓缩辣椒精+工业酒精】合成的刺激性气雾,如同红色的死神之息,瞬间笼罩了巷子的中段,呛得两名黑衣人涕泪横流,视线全无。
“滴嘟——滴嘟——”
零七截取了城市另一端的警笛声,通过巷內所有还能工作的扬声器(比如林文维修车上的喇叭)以最大音量播放,製造出大批警力正在包围的假象,逼迫剩下两名惊慌失措的敌人下意识地朝著唯一的退路——巷尾——逃窜。
而九尾,则缓缓合上了手中的《家法典》,口中低声诵读起一段晦涩的文字:“邻里守望,灯火相照,邪祟不侵……”
隨著他的诵读,仿佛受到了某种古老契约的感召,巷子两侧居民楼里,竟有七八户人家仿佛做了噩梦般,迷迷糊糊地翻身起床,顺手打开了床头的灯。
一盏,两盏,三盏……点点温暖的灯光穿透窗户,在巷中交织成一片柔和的光网,带著一股纯粹的人间烟火气,压得那些黑衣人身上的杀气和邪气节节败退。
炎十三惊骇地发现,自己已经被困住了。
几根看似隨意的晾衣绳,几条生锈的旧铁链,以及地面上孩子们白天用粉笔画下的、歪歪扭扭的“奥特曼”和“魔法阵”涂鸦,竟在这一刻彼此呼应,形成了一个简陋却又暗合某种天地至理的“简易困龙阵”,让他每动一下,都感到一股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形束缚。
两点五十九分,尘埃落定。
凌天缓步走到被晾衣绳和铁链捆得像个粽子的炎十三面前,俯下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语:
“回去告诉你们阁主——三十年前,他从太阳神宫偷走的那颗金乌之心,根本不在什么圣地,它一直就在我这瓶酒里,被我用凡间烟火温养了三十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帐,我不急著现在算。但下次来的人,最好是他自己。”
说罢,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不起眼的玉符,轻轻捏碎。
一道微光闪过,炎十三连同他那些或昏迷、或抽搐的手下,瞬间失去了所有意识。
他们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挪动、码放,在巷口堆得整整齐齐,像一堆等待揽收的超尺寸快递包裹。
零七毫无波澜的电子音在凌天脑海中最后响起:“任务完成。检测到高维因果线发生剧烈扰动,宿命锚点『焚天阁』已重新定位並锁定。”
与此同时,在城市地底不知多深的一座幽暗祭坛上,一簇幽红色的火焰凭空燃起。
火焰中央,一尊刻著“天命逆子·凌天”的古老石碑上,悄然浮现出第一道细如髮丝的裂痕。
夜,终於又恢復了它本该有的寧静。
巷子里只剩下淡淡的焦糊味、辣椒的辛辣味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慢慢发酵。
凌天打了个哈欠,將那只惹出滔天祸事的空酒瓶重新掛回车把,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切都结束了,又或者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东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