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2章 太阳底下没新鲜事,但我有新酒  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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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立约,这分明是用一种极其阴损又无法追责的因果律武器,在划分势力范围,建立一套属於凌天的、蛮不讲理的“西巷基本法”。

一旁的九尾,默默地翻开了他那本厚重的《白泽家法典》,直接跳过了前面的所有篇章,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用他那支传承了不知多少代的硃砂笔,写下了三个大字——“信物篇”。

然后,他极为郑重地,將【旧帐酒】、【影子喝的】等酒名、配方以及那匪夷所思的功效,逐条录入。

这不再是简单的记录,而是在以白泽一族“见证者”的身份,为这些新生的“规则”进行背书。

下午两点十八分,一个落寞的身影出现在巷口。

是炎十三。

他不再是那个身披赤红斗篷、眼神如鹰隼的焚天阁使者。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头髮凌乱,眼神里满是疲惫与茫然。

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块核桃大小、彻底烧焦的主板晶片——正是那一晚,被金乌酿恐怖高温毁掉的核心部件。

他一步步走到维修车前,在眾人警惕的目光中,將那块晶片轻轻放在桌上,声音沙哑:“我不是来抢的。我是来……还愿的。”

没人说话,都在等他下文。

“昨晚,我被『签收』后,阁里没有派人来救。”炎十三自嘲地笑了笑,“他们直接剥夺了我的执行人权限,抹去了我的內部档案。现在的我,对於焚天阁来说,已经『不存在』了。”

他在底层社会挣扎了一夜,抢过流浪汉的半个馒头,也被人当成疯子驱赶。

直到天亮时,他才终於想明白。

凌天给他的那瓶金乌酿,从来就不是让他带回去的目標。

那是一种资格,一个烙印。

一个只有被这个名为“西巷”的家所承认的人,才有资格触碰的信物。

他一个外人,强行染指,自然会遭到最猛烈的反噬。

下午四点零九分,凌天从十二瓶新酒中,取出了一瓶琥珀色、温暖如午后阳光的酒。

標籤同样空白。

他將酒递到炎十三面前:“这瓶叫【回头路】。”

炎十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规矩是,”凌天声音依旧懒洋洋的,“不许带走,只能在这儿喝。”

炎十三沉默了。

他看著那瓶酒,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或好奇、或警惕、或漠然的脸。

他在这里失去了尊严,也在这里看到了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迟疑了数秒,最终接过酒瓶,拧开盖子,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並不辛辣,反而带著一股暖意。

剎那间,无数被遗忘、被扭曲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炸开。

三十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他只是个刚入阁的少年,奉命去取一枚刚刚觉醒的金乌之心。

他不是主谋,只是队伍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卒。

而那个真正策划了一切、亲手背叛了同伴、並將脏水泼到凌天前世身上的师兄,此刻,正高高在上地坐在焚天阁的阁主之位上!

“噗通”一声,炎十三双膝跪倒在地,不是因为酒劲,而是因为那积压了三十年的委屈、悔恨与被欺骗的痛苦,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他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凌天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哭完去巷尾拿扫帚,把巷子扫一遍。明天教你焊电路板。”

傍晚六点五十九分,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暉即將消失。

凌天拿起了最后一瓶酒。

这瓶酒的瓶身完全透明,里面没有任何液体,只在中心悬浮著一缕仿佛被实体化的、流转不休的日影。

他踩上凳子,將这瓶酒用一根红绳,掛在了维修车顶棚的最高处,像是在悬掛一盏风灯。

“这瓶,”他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巷子,“叫【我是我】。留给將来犯浑的我自己。”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整条西巷所有带金属的物件——门窗、栏杆、晾衣架,乃至人们口袋里的钥匙和硬幣,同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晾衣绳上刚刚滴落的水珠,违反物理定律般悬停在半空中,折射出瑰丽的七彩光晕!

零七的电子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在凌天和苏沐雪的脑海中同时响起:“警告!检测到区域性灵气潮汐被强制提前引导启动!能量模型紊乱,无法解析!源头……是你,凌天!”

而就在此时,远在百里之外,一座深埋於地底的阴森祭坛之上。

正中央那尊刻著“逆命者凌天”的牌位,毫无徵兆地“嘭”一声炸裂开来!

守护祭坛的长老骇然失色,只见飞扬的灰烬在空中,缓缓凝聚出四个燃烧著金色火焰的古老文字:

天命难囚!

夜色,彻底笼罩了西巷。

巷子里的人们对刚刚发生的异象议论纷纷,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有那瓶悬掛在维修车顶端的【我是我】,在路灯的映照下,静静地流转著微光,像一颗永不落山的太阳。

没有人能够预料到,这个由一个酒鬼用几瓶怪酒立下的新规矩,以及这瓶作为最终信物的奇特之酒,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后,就將迎来它们诞生以来的第一个,也是最严峻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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