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他疯了,但香还烧著 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九尾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惊疑化为一抹瞭然的苦笑。
他摇头道:“换!把剩下的炭粉,都混上我给你们的那些青铜门上刮下来的铜屑。重新点上,悼文再念一遍。但是,听好了,这一次……把『送神』,改成『迎神归』!”
孩子们似懂非懂,却依然庄重地点头,开始用新的“香灰”在地上描摹。
这一次,他们口中稚嫩的诵读声,不再是送別亡魂的悲戚,反而带上了一种迎接久別重逢之人的期盼与热忱。
中午十二点零五分,市政大楼,地下二层档案室。
苏沐雪穿著一身清洁工的制服,推著保洁车,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里。
她的目標很明確——找到二十年前那场封印事件中,所有与政鸿儒相关的原始资料。
霉烂的纸张气味充斥著鼻腔。
她耐著性子,在一排排冰冷的铁皮柜中翻找。
终於,在一个標记著“废弃”的箱子底层,她翻出了一本封皮发黑的手写笔记。
扉页上,一行刚劲有力的字跡映入眼帘:“师训补遗”。
记录者,正是政鸿儒那位早已故去的恩师。
她心头一跳,迅速翻阅。
笔记大部分內容都是关於古代阵法和地脉勘探的心得,直到她翻到最后几页。
其中一页,赫然用硃笔写著一段惊心动魄的追忆:
“……彼时合力封印渊门,凌氏后人以金乌血脉代墨,燃魂刻阵。其力將竭之际,老夫一时心魔,妄图窃取神位,暗改阵眼符文,铸下大错。然,此子天赋异稟,竟於无相界中,反刻一道虚契,立下血誓。吾以神念窥之,其誓曰:『偽奉吾名者,终为吾祭』。”
苏沐雪心头巨震。
原来如此!
这才是凌天真正的底牌!
她正要用微型相机將这一页拍下,头顶的灯光却“啪”地一声,骤然熄灭,整个档案室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紧接著,走廊外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
她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向外窥探——只见一群身穿市政制服的职员,正神情呆滯,双目无神地走向电梯。
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用办公用品(订书机、胶带、废纸)胡乱拼凑成的、状似人形的粗糙偶像。
他们口中,正用一种梦囈般的语调,喃喃重复著那句在內网中疯狂传播的“神諭”:
“献心者生……献心者生……”
傍晚六点三十三分。
“夜色”酒吧的铜铃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凌天正擦拭著吧檯,零七的声音突然在他耳麦中响起,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促:“先生,情况失控。市政大楼內,至少有七名掌握部分仪式信息的核心人员,在不同楼层同时点燃了电子香炉,他们在模擬祭祀频率,试图『回应神諭』!”
凌天面前的虚擬屏幕上,监控画面被分割成七个小格。
画面中,那七个人正围绕著政鸿儒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坐標,用红色的油漆在地上画出血色的符文,状若疯魔,儼然是要进行一场“集体献祭”。
凌天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让他们烧。香越多,欠我的债,就越重。”
他慢条斯理地从吧檯下取出一张符纸。
【合成栏一:九尾掉的猫毛(蕴含『灵兽』与『追踪』概念)】
【合成栏二:打火机残骸(蕴含『引火』与『终结』概念)】
一张表面隱有金色猫瞳纹路闪过的符纸生成——【引魂符】。
凌天走到酒吧门口,將这张【引魂符】轻轻贴在了那枚被晚风吹得叮噹作响的铜铃上。
剎那间,整条西巷的风向,以一种违反自然定律的方式,猛然逆转!
城市上空,那些由狂信徒们点燃的祭祀香火所產生的、肉眼不可见的能量烟尘,仿佛受到了无形巨手的牵引,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气流,尽数被吸入“夜色”酒吧那古色古香的屋檐之下,消失无踪。
而在酒吧储藏室无人看见的角落,那尊当初由废铜烂铁合成的【纳灵鼎】,鼎身正变得滚烫,表面缓缓浮现出第七道崭新的、宛如天成的古老铭文——
契成三重。
这一刻,云州城內所有与此事相关、且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的超凡者,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西巷的方向,仿佛有什么古老而恐怖的规则,在今夜被重新书写。
这第三重契约,似乎並非指向某个具体的人,而是指向了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坐標。
一个早已在所有官方地图和歷史记录中,被彻底抹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