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锅影底下没人点菸 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这家老字號的豆浆確实有点东西,特別是第一口下去那种烫到舌尖发麻的感觉,能把人从清晨的混沌里硬生生拽回来。
凌天坐在角落那张掉了漆的方桌旁,面前摆著三只空碗。
这是他连续第三天来这儿了。
他不说话,只喝豆浆,眼神像是放空,实则余光一直掛在街对面那个卖油条的摊位上。
那里架著一口巨大的黑铁锅。
三天前,那口锅还是隨意架在煤炉上的。
今天,它被垫高了两寸,锅口微妙地朝南倾斜了大概十五度。
不是为了风水,是因为这个角度,晨风吹进来时火苗最旺,油烟还不会呛著人。
锅底黑漆漆的烟燻火燎里,隱约能看见几道交错的划痕。
那是摊主大爷用锅铲硬刮出来的,纹路粗糙得像小孩的涂鸦,但凌天一眼就认出来,这走势跟当年他在泥灶上隨手划拉的那道“聚热纹”有七分像。
没人教大爷这么干,大爷也不懂什么阵法。
他只是觉得,这么划拉两下,油热得快,炸出来的油条蓬鬆。
这就是“人味”的逻辑,比什么修真功法都硬。
凌天抽出一张劣质餐巾纸擦了擦嘴,顺手將面前那只刚喝完的粗瓷碗轻轻倒扣在桌面上。
“当。”
声音很轻,但在嘈杂的早市里显得格外乾脆。
几乎是同一秒,街角那家修自行车的铺子里,那个掛在墙上当招牌的废弃平底锅,像是被风吹动一般,发出了一声微弱的金属颤音。
嗡——
凌天没回头,只是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深了几分。
这种共鸣不是他在控制,他也懒得控制。
这是这座城市里的那些锅,那些铁器,被“生活”这件事本身驯化出的本能。
就像老马识途,现在的锅,识火。
他起身,压了压帽檐,身影融入早高峰行色匆匆的人流。
与此同时,数公里外的特调局办公室內,苏沐雪盯著屏幕上那条近乎垂直的折线图,眉头紧锁。
那是本市七日內的废旧五金交易记录。
“废旧锅具”这一项的採购量,比上周激增了整整三百倍。
这数据如果是某家工厂搞出来的,她早就带队衝进去了。
可诡异的是,这一笔笔交易的源头,全是散户。
退休的钳工大爷、精打细算的家庭主妇,甚至还有攒零花钱的小学生。
没有任何组织煽动,没有任何邪教传单。
昨天下午,她偽装成民俗学者去西城区的那个自发形成的“修锅角”。
在那儿,她亲眼看见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聋哑老人,拿著半截粉笔在水泥地上画修补流程图。
周围围了一圈人,有拎著菜篮子的,有背著书包的。
没人掏手机拍照,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地上的线条,嘴里默念,手指比划,全凭脑子记。
那一刻,苏沐雪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群修锅的市民,而是一个正在进行某种古老仪式传承的秘密结社。
她在笔记本上重重写下一行字:“非指令性传承已形成闭环。”
桌上的保密红色电话突然响了。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冰冷且不容置疑:“代號『薪火』的能量源点定位工作必须立刻完成。如有必要,可对源头载体採取物理清除手段。”
物理清除。
苏沐雪握著听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啪”地掛断电话,將那份印著“绝密”红戳的文件塞进碎纸机。
伴隨著纸张被绞碎的刺耳声响,她顺手把口袋里那半包刚拆封的香菸也扔进了垃圾桶。
去他妈的物理清除。这火要是能灭,人类早就在山顶洞里冻死了。
深夜,凌晨两点。
城北那根贴满小gg的电线桿下,两名黑西装男子正蹲在阴影里。
他们面前是一口造型奇特的拼装铁锅,旁边架设著一台精密的手持式频谱仪。
“读数不对。”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这锅是冷的,里面也没东西,但仪器显示……它在震动。”
屏幕上的波形图疯狂跳动,那种频率极低,不像是金属的自然衰减,反倒像是一种……鼓点。
沉闷,有力,带著某种蛮荒时代的节奏。
咚。咚。咚。
“拆下来带回去分析。”另一人咬牙道,掏出工具钳,卡住了锅耳上的那颗锈死的螺丝。
就在他用力的瞬间——
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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