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焊工不拜厂长 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那张红头文件贴上去不到两个小时,就被泼了一层红油漆。
油漆顺著纸张的边角往下淌,把那显眼的“拆除”二字糊成了一团刺目的血污。
但这並不是单纯的泄愤,更像是某种无声的战书。
第二天清晨,凌天揣著手,混在围观的大爷大妈堆里,看著眼前这一幕,眉毛挑了一下。
那十七个原本只是掛著硬纸板、甚至是用粉笔在墙上乱画的“修锅角”,一夜之间变了样。
原来的破烂棚子確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用废旧铁皮重新焊接的半开放式工位。
这些铁皮甚至没上漆,保留著原本锈跡斑斑的工业原色,但在焊缝处却被打磨得鋥亮,那是金属最原本的光泽。
每一个工位前,都立著一块厚重的铁牌。
上面没有多余的花哨装饰,只有雷射切割鏤空的五个大字——“便民修锅处”。
而在铁牌的背面,对著里面干活的师傅那一面,刻著另外一行字:
焊工不拜厂长。
字口很深,边缘锋利,摸上去估计能划破手。
此时,几个穿著制服、夹著公文包的工作人员正站在巷口,脸色比地上的煤渣还黑。
领头那个拿著一份新的整改通知书,指著刘叔的鼻子唾沫横飞,大概意思是这里属於违章占道,必须立刻拆除,连同设备一起没收。
刘叔头上戴著那个不知用了多少年的电焊面具,黑乎乎的面罩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有些浑浊却异常平静的眼睛。
他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滋滋冒烟的焊枪,像是个守著最后阵地的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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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上说拆『非法设施』。”刘叔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带著瓮声瓮气的迴响,“我这没设施,就几块铁皮遮个风。”
“你这铁皮棚子就是设施!”工作人员提高了嗓门,伸手就要去拽那根支撑柱。
刘叔没动,手里的焊枪也没动,只是把那双戴著厚帆布手套的大手往工作檯上一按。
沉闷的撞击声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铁皮你们隨便拆,棚子也能拆。”刘叔看著那只伸过来的手,语气平得像一条直线,“但手艺长在肉里。你们拆得完锅,拆不完手。”
话音刚落,人群外围突然挤进来几个孩子。
那是城西小学的几个学生,凌天认得其中那个小胖墩,上次想用弹弓打酒吧玻璃被他没收了作案工具。
几个孩子吃力地抬著一口奇怪的锅。
那是一口新铸的合金锅,说是新铸,其实更像是个百衲衣。
锅身明显由不同材质的金属拼凑而成,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十七块顏色各异的残片镶嵌其中——有黄铜的锅耳、生铁的锅底、不锈钢的锅沿。
那是这十七个修锅角里,报废率最高的废料,被重新熔铸在了一起。
孩子们把锅放在刘叔面前的工作檯上。
锅底朝上,露出一行歪歪扭扭、明显是用钉子凿出来的铭文:
此火自燃,无需点灯。
周围的街坊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前涌了一步,把刘叔和那口锅,连同那几个孩子,严严实实地围在中间。
那种沉默的压迫感,比谩骂和推搡更让人心惊肉跳。
工作人员的手僵在半空,最后狠狠甩了一下袖子,转身钻进了执法的皮卡车。
凌天站在人群最外围,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没上前,甚至连手都没从裤兜里拿出来。
种子发芽了,就不需要农夫天天盯著看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袖口突然一沉。
低头,是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怯生生地看著他。
她手里攥著一张皱巴巴的画纸,用力往凌天手里塞。
凌天展开一看,是用廉价蜡笔画的。
画上是一个穿著黑色夹克的男人背影,正对著一团红色的火焰,旁边歪歪斜斜写著標题:《昨天的神仙,今天的师傅》。
那背影稍微有点驼背,夹克下摆还画了个酒瓶子,画得倒是传神。
凌天捏了捏那张纸,粗糙的质感磨蹭著指腹。
他把画折好,放进了贴著胸口的外衣內袋里,然后伸手在小女孩脑袋上揉了一把,转身晃晃悠悠地走了。
城市另一端的写字楼里,中央空调的冷风吹得人头皮发麻。
苏沐雪盯著电脑屏幕上的红色弹窗,那是最高级別的追踪指令。
上级要求她在二十四小时內,必须锁定代號为“生活之火”的异常能量源的核心控制器,或者找出初始代码的物理载体。
作为前末世特工,她很清楚所谓的“异常能量”是什么。
那不是代码,那是人心。
哪有什么控制器?每一个想好好过日子的念头,都是控制器。
苏沐雪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三秒。
她调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偽造报告,点击发送。
报告结论栏里写著一行极具欺骗性的学术废话:“目標经检测確认为分布式意识集群,属於良性社会心理投射,源头已高度离散不可追溯,强制干预可能引发群体性心理应激。建议降级为非物质文化遗產保护类项目进行观察。”
回车键敲下的一瞬间,她的工牌权限灯灭了。
三分钟后,人事部的停职邮件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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