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火种不用供在庙里 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他又拿打火机烧,那丝线遇火瞬间变软,像水一样在他指间流淌,火一灭,立刻硬得像精钢。
“师父,您发財了?”刚收工回来的徒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是金丝楠木成精了?”
刘叔没理他,转身进屋,翻出那副伴了他十年的破烂牛皮手套。
他用那根平时纳鞋底的大號钢针,引著这缕金丝,细细密密地缝进了手套的內衬里。
针脚粗糙,但每一针都咬得很死。
戴上手套,抄起焊枪。
一千度的高温喷射而出,往常这时候手心早就该出汗了,可今天,刘叔只觉得手心里像是握著块凉玉,那股燥热全被那层金丝给“吃”了进去,反而转化成一股护著经络的暖流。
“好东西……”刘叔眯著眼,满是老茧的手摩挲著手套表面。
徒弟凑上来,一脸討好:“师父,这缸里还有吗?我也去捞捞。”
“捞个屁。”刘叔一巴掌拍在徒弟后脑勺上,把那口醃菜缸盖得严严实实,“记住了,好东西都藏在破罈子里,別整天仰著脖子看高楼,容易闪著腰。”
凌晨两点,城市最高点,跨江大桥的斜拉索塔顶。
风很大,吹得凌天那身灰色卫衣猎猎作响。
他手里拎著那把不起眼的小锤子——【脊樑·焊接者之锤】,像个来看风景的无聊游客。
他低头俯瞰。
这座城市依然灯火辉煌,但只有他能看见,在那些不起眼的角落里,星星点点的炉火正按照某种奇异的韵律在跳动。
那是十七个阵眼,也是十七颗火种。
“行了,差不多了。”
凌天举起锤子,轻轻在塔顶冰冷的钢栏杆上敲了一下。
声音很轻,还没风声大。
但在这一瞬间,全城正在作业的焊枪——无论是工地上熬夜赶工的塔吊焊工,还是修车铺里补轮胎的学徒,手中的焊枪在同一毫秒內產生了一次微不可察的电流激增。
呲啦——
无数朵火花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同时绽放。
从高空俯瞰,这千万朵火花瞬间勾勒出了一个巨大的勺子形状——北斗七星。
没有壮怀激烈的告別,没有感人肺腑的演讲。
只有那些满手油污的工匠们纳闷地抬了抬头,骂了一句“电压不稳”,然后低下头,继续把手中的活儿干完。
这才是生活,这才是他想留下的东西。
次日清晨,第一修锅角。
苏沐雪来得很早。
摊位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个还没洗的空酒杯摆在案台正中央。
杯底用指甲刻著两个字,笔锋透著股懒散劲儿:接著。
苏沐雪端起酒杯,对著初升的太阳照了照。
她知道,这不仅是让她接这个摊子,更是让她接住这份还没灭的火。
她放下杯子,从包里拿出那把昨晚连夜申请调用的【脊樑·焊接者之锤】。
学著那个人的样子,她蘸著茶水,在案台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在中间重重地点了一下。
与此同时,卫星监测云图发回最新数据。
这座城市的夜间热力分布图,不再是杂乱无章的亮点,而是呈现出一张巨大的、稳定的网。
那形状,像极了一口正在烹煮人间烟火的大锅。
苏沐雪笑了笑,戴上那副还有些偏大的焊工手套,按下了焊枪的开关。
城南,最大的废弃农贸市场。
这里早就断水断电,空气中瀰漫著烂菜叶腐烂发酵后的酸臭味,和地下水道反上来的潮气混在一起,足以熏跑任何一个体面的城里人。
但在市场顶层那个摇摇欲坠的阁楼里,却有人哼著走调的小曲儿。
凌天盘腿坐在一张只剩三条腿的烂沙发上,面前摆著半块不知从哪捡来的、已经长出长长绿毛的霉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