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锅没腿,自己长眼睛了? 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胖厨师愣住了:“刘叔,这火挺旺啊……”
刘叔没理他,上前一步,抄起那样把被磨得鋥亮的铁铲,在锅沿上敲了两下,然后双手发力,直接把那一整锅刚熬好的粥,连汤带水倒进了旁边的潲水桶里。
“这火认生。”刘叔把铲子扔回锅里,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今天別开灶。”
十分钟后,附近的焊工、铁匠、甚至修自行车的老师傅,全都聚到了巷子口。
刘叔站在那块“工匠精神”的牌匾下,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浑浊的眼睛扫过眾人。
“启动『老规矩』。”
没有多余的废话。
所谓“老规矩”,凌天在酒桌上听这老头吹过牛。
那是他们这行最后的底线——凡是遇到摸不准的活儿,必须用传了三代以上的老工具,点火的时候,旁边得站著至少两个同样资歷的老匠人压阵。
用人气,压火气。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灵气復甦,也不懂什么阵法反噬。
他们只知道,当手里的活儿感觉“不对”的时候,就得靠人多、靠老物件上的那股子韧劲儿,硬生生把那股“邪性”给压下去。
这是一种完全建立在经验和直觉上的防御体系。
就在刘叔话音落下的瞬间,凌天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微微一震。
那十七处灶台旧址,几乎在同一时间產生了一次共振。
震动持续了0.7秒。
凌天嘴角的烟差点掉下来。
0.7秒,那是他当年为了防止炸炉,隨手设定的“灵气溢出警报閾值”。
只要波动超过这个时间,能量迴路就会自动切断。
现在,这帮凡人,靠著那种土得掉渣的“手感”和“老规矩”,硬是把这个预警机制给復刻出来了。
这不是巧合。
这是这群人,这座城,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向那个未知的“源头”回应:
能不能烧,我们说了算。
夜风渐起,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凌天站在江堤的最高处,手里捏著一根晶莹剔透的玉管。
那是他从自己那道残缺的金乌血脉里,好不容易提炼出来的一滴精粹。
原本的计划是,如果这帮人搞不定,他就把这滴血打入地脉,强行修復那些断裂的节点。
哪怕会引来天道的窥视,也好过那几口锅真的炸了,把这半个城区送上天。
他抬起手,指尖刚刚匯聚起一丝灵力。
“当——当——”
清脆的金属敲击声,顺著江风从远处那个废弃的锅炉房飘了过来。
凌天动作一顿,目光穿透夜色。
那是几个半大的毛头小子,正围著一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皮卡瞎折腾。
他们没有专业的焊条,用的竟然是掺了草木灰的“老味道煤残渣”做助燃剂。
火焰浑浊,甚至还带著黑烟。
领头的小子戴著个大两號的护目镜,手里的焊枪滋滋作响,焊缝走得歪歪扭扭,像条爬行的蚯蚓。
但就在那个最难处理的转角接口处,隨著那黑烟散去,粗糙的焊点上竟然泛起了一层极淡的、温润的光泽。
那不是什么灵光,也没有任何法力波动。
那是金属在千万次的高温锤炼中,被那种笨拙却执拗的火焰,硬生生烧出来的一种“物性”。
那是金属的韧性,也是人的韧性。
车修好了。引擎轰鸣了一声,虽然破锣嗓子似的难听,但转得很稳。
凌天看著那层光泽,看著那几个欢呼雀跃的少年,突然笑出了声。
他低头看了看指尖那滴足以引起修真界腥风血雨的金乌血精。
“多余了。”
他手腕一翻,拔掉玉管的塞子。
那滴金红色的液体倾泻而出,还没触碰到江面,就在风中化作了无数细碎的星尘,瞬间消散得乾乾净净。
“你们连锅都不要了……”凌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里最后一点担忧也跟著散去,“还怕没火?”
他没有立刻离开。
江水奔流,映著两岸的灯火。
凌天靠在堤坝冰冷的水泥护栏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醉意和慵懒的眼睛,此刻却清明得可怕。
他没有回头,却像是在等待什么东西,从这滚滚江水中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