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火种会自己点著 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三天。
枯井边的青石板上积了一层薄灰,凌天就蹲在那层灰里,姿势没变过。
他像个耐心耗尽的垂钓者,每隔两个时辰,就往那漆黑的井口里倒上一钱“百草养生酒”。
这酒是他在超市促销区扫荡来的便宜货,兑了水的二锅头里泡著几颗乾瘪的枸杞,闻著有一股子劣质的糖精味。
“最后一次了。”
凌天晃了晃瓶底,將最后那点浑浊的液体倾倒下去。
酒液入井,没听见落水声,反倒像是热油浇在了冰面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滋啦声。
井底那团死气沉沉的水汽突然翻涌起来。
借著惨澹的月光,凌天看见水面上泛起了暗红色的纹路。
那不是光影的折射,倒像是刚刚剥皮的活物身上蔓延出的血丝,它们在漆黑的水面上疯狂扭动、纠缠,最后在那方寸之间,硬生生凝成了一个模糊却狰狞的汉字——【九】。
不是数字,是某种契约的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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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眯起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那半块还没化尽的黑色碎屑。
那东西还在微微发烫,和井底的血字遥相呼应。
“原来如此。”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早就僵硬的膝盖关节,发出咔吧两声脆响。
“普通人家的灶火压不住这股子邪性。得是『老火头』传下来的种。”
凌天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眼神投向远处那片灯火阑珊的城中村。
这年头,天然气管道早就铺到了每家每户的厨房,能在那张燃气网里当“钉子户”,死守著那一炉子烟燻火燎不肯放的,要么是穷得叮噹响,要么,就是守著点什么不能说的规矩。
城北,粮油店后院。
刘叔手里的铁铲磕在灶膛壁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他没急著生火,而是弯下腰,在那满是煤渣和油污的泥地里扒拉。
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但他不在意,直到指尖触碰到一截冰凉且粗糙的硬物。
那是条锈蚀得快要断裂的铁链,埋在地下不知多少年头,上面裹满了暗红色的锈斑。
“等锅响那天再动。”
三十年前师傅咽气前的话冷不丁在脑子里炸响。
刘叔手抖了一下,用力將那截铁链拽了出来。
铁链另一头连著灶台的地基,他费力地把它掛在了灶门的金属框上。
擦火柴,引煤。
火焰腾起的瞬间,並没有往上窜,而是诡异地向下一沉。
紧接著,那个被铁链锁住的煤炉发出了一声极低沉的嗡鸣。
那声音不像风声,像是一口巨大的铜钟被闷在被子里敲响了。
空气里的热流扭曲了一下,在灶台上空浮现出一个极淡的虚影,看著像口倒扣的大锅。
刘叔死死盯著那虚影看了三秒,直到它散去。
他转身走进满是灰尘的柜檯,撕下一张掛历纸,用那支没盖笔帽的原子笔写了一行字:
【辰时三刻,锅鸣一次。】
没写抬头,没写落款。
他把纸条折成方块,塞进门口那个早就废弃、漆皮剥落的绿色邮筒里。
那邮筒的收信口都被焊死了
苏沐雪的车轮卷著黄泥,停在了北方那个半废弃的工业村口。
这里安静得像座坟场。
她手里的仪器一直在震动,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
苏沐雪跳下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一户塌了半边墙的院子。
灶台还在。
那是那种最老式的土灶,表面抹了一层青灰色的泥。
她掏出一把小刷子,轻轻扫去灶膛下方那层积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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