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补录表上多出个「共契人」签名,笔跡像我妹写的 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他死死盯著那个正在成型的第三个字,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按在玻璃柜檯上而隱隱发白。
“雨”。
凌小雨。
三个血红的字,静静地躺在他的指纹旁边,字跡未乾,还在微微蠕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铜箔上跳下来。
“不可能……”
一旁的苏沐雪失声叫了出来,她飞快地调出平板上的资料库,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啪啪作响,“户籍系统里显示的『凌小雨』状態明明是『离散』!除了老板你这个锚点,她根本不存在实体!一个不存在的实体,怎么可能进行生物信息签名?这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
“没什么不可能的。”
回答她的不是凌天,而是那个一直像尊雕塑般跪在地上的焊枪。
这个闷葫芦终於站了起来。
他膝盖处的工装裤已经磨破了,露出的皮肤上沾满了碎石屑。
他並没有看任何人,而是盯著那张铜箔,眼神里透著一股近乎狂热的虔诚。
“共契。”
焊枪嘴里吐出两个生硬的字眼,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单向是抚养,双向……是命偿。”
隨著他话音落下,那张铜箔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猛地发出一声嗡鸣,隨后化作两道流光。
一道钻进了凌天的眉心,微凉,带著股淡淡的奶香味。
另一道则凭空折射,竟直直地射向了站在柜檯外一脸懵逼的陈建国。
“哎哟臥槽!”
老头嚇得往后一缩,但那流光速度太快,直接没入了他那条跛腿的膝盖里。
下一秒,陈建国那条原本不能弯曲的伤腿,竟然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老头愣住了。
他试探著踢了踢腿,那股钻心的疼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年轻了二十岁的轻盈感。
但紧接著,他脸色一变,捂著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叶都咳出来。
“咳咳……这……这是咋回事?”陈建国惊恐地看著自己的手心,那里多了一团黑色的煤灰。
“能量置换。”夏语冰手里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死死指向了陈建国的方向,“第六代器灵的残余意识在您体內甦醒了,但这股力量太霸道,您的肉体凡胎承载不住,那个『共契』刚刚分担了一部分过载的压力……分担给了那边的未知坐標。”
凌天没说话,只是慢慢直起身子。
他感觉到了。
就在刚才那道流光钻进眉心的瞬间,脑海深处那片一直混沌不清的迷雾里,似乎亮起了一盏极其微弱的灯。
那灯光摇摇欲坠,却倔强地连著一根若有若无的线,线的另一头,繫著他的手腕。
而线的更深处,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可闻的波动。
那是一种情绪。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是委屈。
像是被抢了糖果的小孩,正躲在某个角落里,眼泪汪汪地看著他,等著他去哄。
凌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股平日里吊儿郎当的颓废劲儿散了大半,眼底深处,隱隱浮现出一抹暗金色的火苗。
他伸手抓起柜檯上那瓶还没开封的二锅头,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著喉管烧下去,稍稍压住了胸腔里翻涌的戾气。
“字写得还是那么丑。”
他抹了把嘴,看著铜箔上那个渐渐隱去的红色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发冷的笑意。
“既然签了字,那就別想跑。”凌天转头看向苏沐雪,声音平静得有些嚇人,“查一下那个病假条上的编號,我要知道这玩意儿是哪台印表机吐出来的。还有……”
他指了指还在咳嗽的陈建国。
“给这老头办个入职,岗位就写……『锅炉房看门大爷』。”
“啊?”陈建国咳得脸红脖子粗,一脸茫然,“我不干!我都退休了,谁要去烧锅炉……”
“工资日结,管酒。”凌天打断他,晃了晃手里的二锅头,“百年陈酿,合成版。”
陈建国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大厅广播突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隨后,一个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电子合成音响彻整个民政局:
“通告:3號窗口业务办理超时。鑑於『共契人』未到场,系统將启动第二阶段寻亲指引。请监护人於24小时內,携带『双生锚点』前往指定坐標。”
“坐標生成中……”
大厅中央,那块最大的led显示屏上,雪花点疯狂跳动,最后慢慢匯聚成一张模糊的地图。
地图的中心,是一个红得刺眼的圆圈。
凌天眯起眼,看著那个位置,握著酒瓶的手微微一紧。
那是本市最大的烂尾楼盘——“锦绣山河”地下停车场的方位。
而在那个红圈旁边,还標註著一行极小的备註:
【检测到高能反应:第七代……正在孵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