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空椅不坐人,只盛月光酒 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蒸汽散去,那张名为“虚席”的空椅孤零零地悬在半空,月光给它镀了一层惨白的边,看著既神圣又淒凉。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凌天背上,等著他像那些传记小说里的英雄一样,一步步踏上云端,屁股往那张代表著无上权柄的椅子上一沉,然后王霸之气乱飆。
凌天確实动了。
他抬脚,在地上那级晶莹剔透的蒸汽台阶上蹭了蹭鞋底的泥,嫌弃地嘖了一声。
这台阶太透,若是哪个穿裙子的姑娘走上去,底裤都得让人看光。
还有那把椅子,硬邦邦的蒸汽压缩体,连个软垫都没有,坐上去除了能得老寒腿和痔疮,看不出半点好处。
他转过身,完全无视了那条通天的荣光大道,径直走到角落那堆破烂里,单手拎起一张少了一条腿的破旧高脚凳。
那是以前锅炉房看门大爷用来搁茶缸的,皮面早磨禿了,露著黄黑色的海绵。
凌天把凳子往锅炉正前方的空地上一墩。
“哐。”
凳子腿不平,但他也没在意,一屁股坐了上去,顺势翘起了二郎腿。
这一坐,视线刚好跟那黑洞洞的炉口平齐,不高不低,像是老街坊在弄堂口碰了面。
“上面风大,那椅子你自己留著看吧。”凌天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另一只手抓著那只青铜酒爵,“比起让人跪著抬头看我,我更喜欢坐在这儿。喂,大块头,咱俩喝一个?”
他手腕一翻,那只酒爵並没有送进嘴里,而是倒扣在了摇晃的凳面上。
並没有酒水洒出的狼藉。
爵底那一圈细密的缝隙里,缓缓渗出淡金色的酒液。
这酒液像是长了眼睛的活物,顺著凳子腿蜿蜒流下,在满是煤渣和油污的地面上迅速铺展、勾勒。
不过两息功夫,一张完全由流动的酒液构成的简易方桌轮廓,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凌天面前。
苏沐雪握著匕首的手僵在半空,那股时刻紧绷在肌肉里的杀意,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个乾净。
她看著那个坐在破凳子上、浑身没个正形的男人,突然垂下眼帘,肩膀耸动,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
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是那种卸下了千斤重担后,无可奈何的笑。
“嘶拉——”
清脆的裂锦声响起。
苏沐雪乾脆利落地撕下了另一截碍事的长裙下摆,也不嫌地上脏,几步走到那张“酒桌”对面,盘腿坐了下来。
“那我敬你一杯。”她声音里那种惯有的冰渣子味儿彻底化开了,听著有点糯,“敬你不跪天,也不坐那把破椅子。”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那流淌的酒液里蘸了一下,隨后在桌面上隨手画了一个有些歪扭的盾形符號。
指尖离开桌面的瞬间,那盾符微微闪烁了一下青光。
与此同时,那巨大的丙寅锅炉仿佛回应一般,炉壁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嗡鸣,频率竟与那盾符的闪烁完全同步。
不远处的夏语冰正架著三脚架,本来还在疯狂调整焦距,此刻却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手机给砸了。
在她那个特製的监测屏幕上,锅炉房的影像正在发生极为诡异的重叠。
上一秒还是满地狼藉的现代废墟,下一秒就变成了火光冲天的古代祭坛,再一眨眼,又似乎是一座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金属堡垒。
这根本不是什么视觉残留。
“这不是选主……这根本不是在选主人!”夏语冰猛地推了推滑落鼻樑的眼镜,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调,“它在同步!它在把所有时间线上的『此刻』强行捏在一起!它不需要一个发號施令的主人,它在等一个锚点——一个能同时存在於过去、现在,又能在那把空椅子的诱惑面前一屁股坐在破凳子上的『混吝子』!”
“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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