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好队！证件都拿手上！”检票员扯著嗓子喊。

前面一个胖老板满头大汗，箱子里塞得鼓鼓囊囊，打开一看全是丝绸样品。

检票员翻来翻去查了半天才放行。

轮到何雨柱，他就递过去一本深蓝色护照。检票员翻开看了眼：“张明？香港永昌贸易行的？”

“对，我是助理。”何雨柱笑笑，露出一口白牙。他说话带著点南方口音，本身就是南方人，都不用学。

检票员比对著照片。照片上的人梳著分头，戴著眼镜，確实跟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七八分像。

“去吧，203舱。”检票员把护照还给他，“船上別乱跑。”

何雨柱点头道谢，拎著他那个轻飘飘的藤箱上了舷梯。

箱子里就两件换洗衣服，一把牙刷，其他东西暂时放在空间內。

203舱窄得转个身都难。

同屋的是个禿顶大叔，正撅著屁股往床底下塞行李。

“哎哟喂，这船晃得我直晕。”

大叔抹著汗直起身，“你也是代表团的？”

何雨柱把藤箱往空床上一放：“嗯，跟著出来见见世面。”

“第一次出海吧？”大叔自来熟地凑过来，“我跟你讲，晚上睡觉最好侧著躺，要不浪一来能在床上打滚……”

何雨柱一边听著大叔絮叨，一边走到舷窗边。

码头上工人喊著號子搬运货物，起重机吱呀吱呀地转著。

他喜欢海风咸咸的气息，带著细细的沙砾~~~~

“呜——”汽笛突然拉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船身轻轻震动，缆绳缓缓收起。码头开始向后移动，送行的人群变成密密麻麻的小点。

“走了走了！”大叔兴奋地扒著窗户，“这一趟可得半个月呢！”

何雨柱没接话，看著岸边的仓库越来越小，最后变成模糊的灰线。

海水从浑黄渐渐变成深蓝，几只海鸥跟著船尾盘旋。

轮船驶出渤海湾，海浪明显大了起来。

地板微微倾斜，桌上的水杯跟著晃动。

何雨柱呆呆望著窗外一望无际的海面。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眯著眼睛看了很久，直到夕阳把海面染成金黄。

晚饭铃响了，大叔迫不及待地往外冲：“走走走，吃饭去！听说今晚有红烧肉！”

何雨柱也慢悠悠地跟上。走廊里挤满了去餐厅的人，吵吵嚷嚷的。

他侧身让过几个跑闹的小孩，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船舱各处。

餐厅里人声鼎沸，瀰漫著饭菜的香气。他打了份简单的饭菜，找了个角落坐下。

隔壁桌几个船员在用英语聊天，说这趟货装得不多，跑起来应该挺快。

他安静地吃著饭，听著周围各种语言的交谈声，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的夜色。

海上的天黑得特別快，转眼间就只能看见船舷边翻涌的白色浪花。

回到船舱，大叔已经鼾声如雷。非常吵。

何雨柱轻手轻脚地躺下，听著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