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是在一个清早靠的岸。

纽约港的风硬，带著股机油和海鱼混在一起的怪味儿，跟伦敦那种湿漉漉的潮气不一样。

何雨柱隨著人流走下跳板，身上还是那件不起眼的深色外套，手里提著个半旧的行李箱。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过关的时候，官员隨便翻了翻他那张“陈文”的香港证件，挥挥手就让他过去了。

他在唐人街边上找了个小旅馆，房间窄得转个身都费劲，窗户正对著隔壁餐馆油腻腻的后墙。

老板娘是个没什么表情的福建女人，收了钱，递过钥匙，一句话都懒得多说。

放下箱子，他也没歇著，走到窗边，把那条缝推开点了点。

楼下街市嘈杂，各种口音的中国话混著英语飘上来。

他靠在窗边墙上，眼睛看著外面，实际脑子里那根弦已经绷紧了。

百米之內，旅馆的结构，隔壁餐馆厨房里炒菜的动静，街上行人，甚至下水道里老鼠跑过的窸窣声，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没有异常，这是第二次来美国了，小心最重要。

他这才稍微鬆了点紧张的劲，下楼，在街角摊子上买了份报纸，又要了碗云吞麵，慢吞吞地吃著。

眼睛却时不时扫过街面，心里琢磨著下一步。

接下来几天，他像个真正的閒人，在曼哈顿乱逛。

但他去的地方都有讲究。

他站在联邦储备银行那栋石头堡垒对面，手里拿著报纸，像是在看招聘gg。

目光掠过那厚重的大门和门口站得笔直的警卫。

同时，他的意念已经沉了下去，钻过马路，触碰到底下那些坚硬无比、厚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钢筋混凝土结构，

还有更深处那些隱约传来微弱电流信號的核心区域。

太硬，太深，警报系统也比伦敦那边复杂得多。

稍微试了一下，穿不透！

异能还是有限制的，如果是铅组成的或者非常后的混凝土做成的墙，那么“穿透力”就要...。

不好弄，还是要打洞，这异能真没用。

他在心里打了个叉，把报纸一卷，溜达著走开了。

转身就去了上城的自然歷史博物馆。

买票进去，混在嘰嘰喳喳的学生和游客里，抬头看那高高的大厅和恐龙骨架。

他在矿物宝石展厅待得最久，隔著玻璃，看那些石头在灯光下闪。

那块叫“印度之星”的蓝宝石，个头確实扎眼，旁边几块红的绿的，也都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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