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利斯吉普在德里东郊的土路上顛簸，最终拐进一片半塌的砖窑。

別问为什么是砖窑，这里本来就砖窑多。

何雨柱熄了火，跳下车，靴子踩在碎砖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砖窑里瀰漫著尘土和陈旧烧土的气味，几只壁虎迅速消失在阴影中。

时近黄昏，离行动还有几个小时。

他靠坐在一个还算完整的砖窑洞口，从空间里取出水壶和乾粮。

就著凉水慢慢吃著，目光落在窑外逐渐暗淡的天色上。

是时候准备引爆装置了。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自製的定时器。

核心是个结实的老式闹钟，后盖已经被拆掉，露出里面的齿轮和发条。

他用细电线將雷管连接在闹钟的时针轴上，仔细调整著触发机构：当时针走到预定位置，会压下一个小巧的铜片，接通电路。

整个过程他做得很慢，很仔细。

手指稳定地缠绕电线，用绝缘胶带固定每一个接头。

这不是什么精密的电子设备，但机械结构越简单，越可靠。

最后，他將这个组装好的引爆装置与一捆用油纸包裹的炸药固定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爆破单元。

这样的爆破单元，他准备了几十个！

这都是陈永贵准备的，足够炸毁半座城市！

深夜十一点，德里城大部分区域已经陷入沉睡。

何雨柱发动吉普车，却没有打开车灯。

凭藉著意念扫描和对地形的记忆，在黑暗中缓缓驶向第一个目標：城东的发电厂。

在距离厂区百米左右的一个土坡后，他停下车子。

意念扫过整个厂区，锁定了一个主变压器和一个关键的配电室。

心念微动，两个爆破单元已经出现在选定的位置：

一个紧贴著变压器最重要的冷却油管，另一个藏在配电室控制柜的后面。定时器统一设定在凌晨三点。

没有停留，他立即驶向下一个目標，中央供水站。

同样的流程，在水泵机组的主轴承座和控制系统机柜內放置了两个爆破单元，时间同样设定在三点。

完成基础设施的破坏布置后，他才调转方向，驶向市中心的银行区。

中央银行大楼在黑夜里显得格外肃穆。他將车停在相邻街区的一条窄巷里，熄了火。

隔著两栋建筑，意念已经穿透了银行厚重的墙壁。

金库內部，成捆的卢比纸幣整齐堆放著，十几个金属箱里装著金条，还有几个独立的保险柜。

他將所有物品分批次收取。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金库已经空无一物。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队夜间巡逻的士兵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何雨柱立即伏低身子，屏住呼吸。士兵们的脚步声在巷口停顿了一下，接著继续向前，显然没有发现异常。

待脚步声远去，他才重新发动引擎，悄无声息地驶离银行区。

同时转著圈，开著雷达，在各个要处，把剩下的定时炸弹放置好。

回到砖窑时已是凌晨一点多。

他跳下车，靠在吉普车冰冷的引擎盖上，望著德里城的方向。

夜色深沉，城市安静得像个巨大的黑影。

他取出水壶，慢慢喝了一口。

凌晨三点整，当吉普车已经驶出德里二十多公里，身后的天际突然被几十团火球映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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