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舟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我再说一遍，我的部门，不养閒人，整个营地，也不该养废物。”

“想干，就按规矩来，多劳多得。”

“不想干……”

陈舟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现在滚，我还能按离职標准，发你三天的口粮。”

王老三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舟不再看他，转而宣布。

“瘦猴，从今天起，你兼任一队队长。大头，二队队长。”

“另外，在哭泣石丘陵行动中，所有获得三百积分以上的队员，全部提升为小队长，享受二级物资配给！”

一番话，恩威並施。

整个部门，彻底变成了陈舟的一言堂。

没有人再敢质疑他的任何决定。

夜。

深了。

处理完所有事务，陈舟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

那根刺，那条来自“拾荒者互助同盟”的神秘信息，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灰色峡谷。

潘多拉的钥匙。

他知道，靠营地现有的情报网络，不可能查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他拿起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加密频道。

“来我办公室，立刻。从后门进。”

十分钟后。

李二狗如同一个受惊的耗子，贴著墙根，溜了进来。

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的陈舟，他立刻换上一副諂媚又敬畏的笑容。

“处长，您……您找我。”

这声“处长”，叫得比任何时候都真心实意。

陈舟没有废话，將一个沉甸甸的金属盒子，推到他面前。

李二狗打开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里面是几支罕见的基因修復药剂，还有一沓厚厚的，最大面额的亚元。

“处长，这……这使不得！您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行！”

李二狗嘴上这么说，手却死死地抱住了盒子。

“这只是定金。”

陈舟身体前倾，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我需要你，动用你所有的渠道，你认识的所有人，你压箱底的所有关係。”

“不惜任何代价。”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两个词。

【灰色峡谷】

【拾荒者互助同盟】

“我要知道关於它们的一切。地图，传说，成员，目的……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能放过。”

李二狗看到那几个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手里的盒子，变得滚烫。

“处……处长……这……这两个名字，在道上，是禁忌啊！”

“我知道是禁忌。”陈舟的语气冰冷，“所以才找你。因为整个营地，只有你能碰这些禁忌。”

李二狗看著陈舟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最终，他一咬牙。

“好！我接了！给我三天！”

三天后。

李二狗再次出现在陈舟的办公室。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他反锁上门，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处长，查到了……但，可能不是你想听到的结果。”

他摊开一张用兽皮绘製的，极其古旧的地图。

“灰色峡谷，確实存在。”

“但它不在任何已知的安全区。它在……”李二狗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片巨大的，画满了骷髏標记的空白区域。

“『沉默之海』。一片无边无际的超级辐射沙暴区。风暴能把钢铁都撕碎，辐射能让盖革计数器当场爆表。我们最好的越野车开进去，撑不过十分钟。”

“灰色峡谷，就在这片死亡之海的边缘。”

李二狗喘了口气，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他凑近了，声音压到最低，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道上传说，几十年了，无数想去峡谷寻宝的拾荒者，甚至成建制的佣兵团，都试过进去。”

“没有一个回来过。”

“一个都没有。没有尸体，没有求救信號，没有装备残骸，什么都没有。就那么……人间蒸发了。”

李二狗的牙齿在打颤。

“那些黑市里的老怪物说，他们不是死了。”

他的声音，变成了一种气音，充满了诡异的寒意。

“他们说，那些人，都被那座峡谷……吃掉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地安静。

陈舟面无表情地看著地图上那个代表著“沉默之海”的巨大空白。

他的手指，在“灰色峡谷”的位置上，轻轻敲击著。

一下。

又一下。

充满了冰冷的，令人心悸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