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赵阳便去了赵氏符铺。

铺子里，只有老孙头一人。

他正拿著一块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著柜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身边还跟著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半大少年，皮肤黝黑，眼神机灵，正手脚麻利地整理著货架上的符纸，时不时偷眼瞧一下唉声嘆气的老孙头。

赵阳耐心等待著，直到確认赵素素和她的弟弟確实不在铺中，他才欣然前往。

之所以要避开二人，主要是赵素素的弟弟乃是吴符师的弟子。

这吴符师素来贪財，虽然跟赵阳有些交情，但保险起见，赵阳还是不打算让姐弟二人知晓自己的消息。

赵阳进了门，没有多做停留，直奔著柜檯而来。

老孙头也没抬头，而是有气无力地招呼道：“道友隨便看，符籙丹药材料都有……”

“老孙头，別来无恙。”一个略显低沉，却带著一丝熟悉的声音响起。

老孙头擦拭的动作一顿，疑惑地抬起头，看向站在柜檯前的陌生修士。

他仔细打量了几眼，確定自己不认识。

正要开口询问，却见对方脸上肌肉微微蠕动，面容在瞬息间发生了变化，露出一张他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却又无比熟悉的脸庞！

虽然转瞬之间就恢復了原状，但还是被老孙头看的清清楚楚。

“东…东家？！”老孙头猛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柜檯上，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变调。

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您……您还活著？！”

那旁边的少年也被师父这剧烈的反应嚇了一跳，好奇地看向赵阳。

赵阳微微一笑，恢復了本来的声音：“侥倖未死，倒是让你掛心了。”

他目光扫过那少年，“这位是？”

老孙头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將那少年拉过来，解释道：

“这是小老儿前两年收的学徒，叫石头，是个苦命孩子，爹娘都没了，我看他机灵就带在身边混口饭吃。”

“石头，快，快叫…叫前辈！”看到赵阳刻意隱瞒身份，他一时不知该如何介绍赵阳的身份。

“前辈。”石头乖巧地行礼，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赵阳点了点头，对老孙头道：“老孙头，借一步说话？”

老孙头立刻会意，对石头吩咐道：“看著铺子，有人来就说师父在后面清点货物，稍候片刻。”

说完，便引著赵阳快步走进了后面的小院，並小心地关上了门。

老孙头激动地看著赵阳，依旧有些不敢相信：“东家，真的是您！这几年您去哪儿了？当初都说您…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他语无伦次，眼眶甚至有些发红。

赵阳当年对他不薄，他守著这铺子，除了生计，也未尝没有几分念旧的情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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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说来话长，日后有机会再细说。”赵阳摆摆手，神色一正，目光锐利地看向老孙头，“我今日前来，除了看看故人，还有一事想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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